他們從館內帶出來的集體照，只有站在第一排中央的館長面容清晰。
經過技術組用計算機分析對照，他們發現照片上的人其實并非現實世界中的館長。
只不過兩人的臉型很像，又都戴眼鏡，2號世界格外昏暗，也容易看不太清，所以他們才會一直覺得二者是同一人。
從館長的病房出來，賀承楓接過了技術員遞來的報告。
“我們調查了三百二十七名和康尉有過交集的人，以及和他關系密切的親朋好友。之前和他在工作上有過幾次合作的一些人已經完全把他忘記了，明明有工作照當做證明，他們卻怎么都不記得認識康尉。”
賀承楓點頭，被現實扭曲者的特征已經初步顯現出來。
“短時間內一定要看好康尉，絕對不能讓他和徐尋歌再次見面，不然他很可能會被整個世界遺忘。”
蝴蝶振翅而飛。
藍紫色的翅膀閃出炫目的晶瑩，輕盈地在空中劃過蜿蜒軌跡，最終落在徐尋歌睫毛。
他緩緩睜開雙眼，觸目所及的，只有一片灰色霧氣。
睫毛根有點癢癢的
。
徐尋歌抬手揉了揉，什么都沒有。
他好像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但在他睜開眼的瞬間，夢境如同被倒入某種溶解液，消失得無影無蹤。
徐尋歌站起身，無比熟練地朝著灰霧中隱約的光亮前行。
很快，他來到了動物園游客管理中心，推開那扇經過系統升級已經初具檔次的大門。
一進門就看到前臺上滾動的光球，兩只半透明的線條小手從它的身體兩旁伸出，正在空中的投屏上點個不停。
徐尋歌悄無聲息地進去，來到x08身后，探頭看向它面前的投屏。
是最近某款新開服的二次元抽卡游戲。
x08正在瘋狂抽卡，但只可惜它和徐尋歌一樣，黑如非酋，次次保底。
奈何x08抽數多，抽不到沒關系，那就繼續抽，硬吃保底也能抽空池子。
“你往里充錢了”
徐尋歌冷不丁地聲音響起，嚇得x08渾身一哆嗦，差點從前臺滾下去。
x08趕忙慌張地關掉投屏“宿主，你什么時候醒的”
“剛進來。”徐尋歌頓了頓。
以他對二次元游戲的了解，一般游戲內抽卡貨幣的兌換比例是一比十，這個號上有八位數的抽卡貨幣，也就意味著系統充了差不多十萬塊錢。
徐尋歌“你哪來的這么多錢”
x08“”
看到x08欲言又止，悄咪咪想要溜走的樣子，徐尋歌突然反應過來。
“等等，該不會是賀承楓之前給你的那些升級經費吧”
x08“呃”
“升級之后還剩下那么一點點小錢，我想著反正都是給我的，就用了。”
x08惴惴不安地觀察著徐尋歌反應，準備在他發火之時火速溜走。
沒想到徐尋歌卻摩拳擦掌“借我玩玩，這么富的號，抽起來肯定很爽。”
x08“”
x08“哦。”
x08和徐尋歌沉迷抽卡，無法自拔。
徐行歌意猶未盡地抽完最后一發，這個賬號已經做到全六星角色滿構成了，更是有不少溢出。
從前的徐尋歌礙于貧窮，玩游戲充錢充得非常克制。
現在也算是沾了系統的光，終于有生之年狠狠爽了一把。
x08“對了宿主，外面好像有人喊你。”
“外面”徐尋歌扭頭看向游客服務中心的大門，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x08所說的外面是他的身體外面。
他是睡著了嗎
徐尋歌想著，趕緊從意識海的系統空間出來。
睜開雙眼，驟然看到圍在身邊幾乎要把臉湊到他面前的十幾個人，徐尋歌嚇了一大跳。
“怎、怎么了嗎”
以醫務人員為首的眾人齊齊地松了口氣，有人用手不斷拍著胸口，有人擦著額頭上的汗，更有人去旁邊喝
水冷靜。
按照正常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