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要是張成他這個樣子,最起碼也得往icu里住一住。
不過徐尋歌也不會被送往普通病房,醫院頂層的房間的大門始終為他敞開。
誰叫他身份實在特殊呢
躺在床上被推往頂層的路上,徐尋歌意外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身量嬌小的女醫生從他身邊經過,目不斜視的走向手術室方向,她表情嚴肅,步履穩健,并未發現床上躺
著的病號正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青年。
徐尋歌對她的印象還挺深,
,
勞累到差點在醫院里暈倒的醫生,很難不讓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叫什么來著好像是趙春桃
趙春桃準時準點地抵達手術室,身為主治醫生的她和手術助理們一起更衣洗手。
消息來的突然,急診收治了幾位遭遇車禍的患者,其中有一位傷勢太重,搶救無效身亡。
他們發現這位患者曾經簽署過器官移植捐贈書,征求患者家屬同意之后,醫院進行了緊急配型,這位遇難者的肝臟和院內一位等待著移植的晚期患者配型成功。
原本正在坐診的趙春桃被緊急喊過去負責手術,畢竟她可是醫院里手術水平最高的好手。
趙春桃去食堂匆匆扒了兩口飯,立刻前往手術室做準備,不然單憑她早上吃的那些東西,不足以支撐著她完成長達數小時的肝臟移植手術。
更衣洗手,全身消毒,這一系列流程,趙春桃早已在十八年的醫學生涯中做過無數次。
她作為主刀踏入手術室,供體肝臟最好在供給腦死亡二十四小時之內取出,并且盡快移植給受體。
除了她之外,院內其他的肝膽外科專家今天都有排期的正常手術,所以她不光要負責供體肝臟的取出,還要去做受體的移植。
趙春桃站在手術臺邊,注視著一助和二助將供體的胸腔切開,用骨鋸去開肋骨,打開一扇能夠直接獲取到臟器的門。
在這具剛剛失去生機的尸體內,即將接受移植的肝臟還是非常新鮮的顏色。
捐獻者年僅三十四歲,非常年輕,他不抽煙不喝酒,沒有任何陋習,整個肝臟的狀態非常之好,任憑任何人看見都會感慨一聲簡直完美。
這顆肝臟將移植給兩位肝癌晚期的患者,挽救他們的生命。
前期的準備工作結束,就輪到趙春桃動手,她拿起手術刀,盯著那整體呈現出血紅色的敞開胸腔,突然感覺被切開的肋骨輪廓,像極了一扇白森森的血肉之門。
本該失去生命的內臟在門內蠕動,血肉不斷的生長,身為整體的人失去了他的生命,但組成人的那些細胞并未完全死去,它們還保留著生命,正不斷的分裂分化。
門
什么門
通往著哪里
在血肉身軀之后,還潛藏著別樣的存在嗎
趙春桃眼前一陣發暈,甚至差點都沒有握緊手術刀。
對主刀醫生來說,這是絕不可饒恕的情況。
她輕輕晃了晃腦袋,昨天明明休息的很好,來的時候也非常注意的吃飯補充了能量,又為什么會出現眩暈的癥狀
她究竟在想什么
最近她這是怎么了,接二連三的精神恍惚,要是在手術中途出現情況,豈不是要出天大的問題
趙春桃深吸口氣,重新握住手術刀,對著那扇白色骨門當中的肝臟血管,落下了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