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東西
徐尋歌不知道,按照之前的正常情況,他遇見蟲子都會躲開,但這一次在腦子反應過來之前,他的腳就已經伸出去踩在了上面。
鞋底轉著圈地用力碾過,徐尋歌清楚感覺到有什么東西爆裂了,爆漿的觸感如同碾碎了一顆眼珠,順著腳底一直向上流竄,讓他頭皮發麻。
他屏住呼吸,猶豫了一秒鐘,才謹慎地把腳緩緩抬起。
世界上最恐怖的是什么
不是家里出現了蟑螂,也不是自己用腳將其狠狠踩住。
而是把它踩住,碾過之后抬起腳,卻發現蟑螂不見了。
徐尋歌瞪大了眼睛,他難以置信地歪頭抬腳,看向自己的鞋底,確實啥也沒有。
可他剛才明明有那么清晰的爆漿感。
正當他疑惑之時,敏銳地發掘了一蓬正在彌散的黑色霧氣。
霧氣消失的速度很快,轉眼間就無影無蹤。
這又是什么
徐尋歌腦袋上冒出問號,正當他打算深究時,電梯發出叮的一聲,抵達了母親病房所在的樓層。
外面還有人等著進來,徐尋歌也不好繼續留在電梯里觀察,就走了出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總感覺肚子被縫起來的傷口,好像有那么一點點癢。
徐尋歌手指隔著衣服,非常注意地蹭了蹭。
他不敢撓,生怕會有什么比較嚴重的后果,還好癢意在衣服布料的磨蹭下很快就得到緩解。
在母親病房的門口,徐尋歌遇到了便裝的異常事務處理局工作人員,兩人點了下頭,心照不宣地打過招呼。
作為徐尋歌目前唯一的直系血親,牧蘭理應受到處理局的嚴密保護,但徐尋歌現在還沒向她攤牌,貿然轉移陣地,絕對會引起懷疑。
徐尋歌也一直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告訴母親真相。
父親才去世短短三個月,如果現在就告訴媽媽自己也被卷入生死境地,時刻都有可能發生危險,徐尋歌怕她會接受不了。
他不想讓母親時刻都為他提心吊膽。
但如果不說,徐尋歌又擔心萬一哪天自己倒了大霉再也回不來,會將這一切變成一輩子的遺憾。
父親突然離去的悲痛,他不想讓母親再遭受第二次了。
徐尋歌不確定那時候的母親,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承受得住劇烈打擊。
算了,再想想吧。
徐尋歌默默地嘆了口氣,整理好心情,面帶帶輕松愉快的表情,推開病房的門。
牧蘭正靠在病床上看電視,見徐尋歌過來,露出笑容“怎么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過來了”
“我來看你還需要打招呼嗎”徐尋歌笑著坐在病床旁的陪護椅上。
因為恰好被送進醫院,他確實忘了提前發個消息。
自從成為現實扭曲者,當代人共同罹患的手機成癮癥在他身上奇跡般的消失,各種意外和事
件接踵而至,把徐尋歌的時間擠占得滿滿當當,他忙的顧不上玩手機,經常一天下來電量還是滿的。
母子倆愜意地聊著天,牧蘭仍注意著電視劇里的內容,如同往常在家那樣,一心二用,邊看邊聊。
相較于剛住院的那陣,她氣色好了不少,徐尋歌也相信處理局能好好照顧母親,畢竟只有這樣,他才能全然放心地專注于各種任務。
徐尋歌表現得就和沒事人似的,以至于最為敏銳的母親都沒發現自家兒子的衣服下有一條剛被縫上的猙獰傷口。
他和牧蘭聊著天,隨手打開處理局的內網軟件,去翻閱賀承楓發給他的那些資料。
經過這幾天的種種,徐尋歌深切的意識到情報有多么重要。
他對2號世界的了解多一分,以后再遇見什么危險,逃出生天的機會就大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