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么東西”牧蘭緊緊抓著徐尋歌的手腕。
“2號世界醫院里的病人吧。”徐尋歌這會已經確定了床上的家伙危險性不大,植物從他的身體里長出,還未表現出任何攻擊性。
病歷卡上寫著的是那種神秘的未知文字,徐尋歌曾在自然博物館中見過,更是有一本完全由它們寫成的菜譜。
他看不懂,索性不再研究,只是將病床卡抽出來放進口袋。
病床卡和廚師的身份銘牌一樣,等回到現實交給專家們,能成為破解語言奧秘的關鍵線索。
借著手電筒的光線,徐尋歌仔細觀察病人,他身長一米七多,成年男性,身形極度瘦削,和黃鸝相比,覆蓋在他身上的葉片末梢略有些干枯,悄無聲息地喪失著生命力。
特別是手臂和腿腳處的枝葉,因為位于肢端,更難從軀干中獲得營養,葉子又小又干,仿佛不久之后就要徹底枯萎。
這是否預示著什么呢
徐尋歌嘗試著伸手去撥動葉片,他的手指剛剛掃開最外面一層的葉子,就看到被驚擾的黑色身影倉皇挪動,嚇得徐尋歌猛地向后縮手。
葉子的背面,竟然躲藏著許多黑色蟲子
蟲子大小宛若北方的德國小蠊,同樣長著許多細長帶刺的腿,它們悶頭鉆著,鉆進更深處的葉子,或者病人的皮膚。
徐尋歌其實不是很害怕蟲子,家里如果出現蟑螂之類從窗外飛進來的昆蟲,他們一家三口都能夠面不改色地動手處理。
但蟲子放在2號世界里性質就全然不同了,這些東西一定有他還不知道的古怪,無論是最開始電梯里一踩就爆漿氣化,丟進馬桶卻怎么也沖不下去,還從畸胎瘤護士皮肉里擠出來,都透露著極度古怪。
說不定還會和錨點生物有關。
徐尋歌后退著遠離,不再靠近植物人,萬一被蟲子粘上可就麻煩了。
仿佛察覺到了徐尋歌和牧蘭這兩個活人的氣息,病人胸口和頭部的枝葉開始迅速生長,尤其是裹著兩顆眼珠的花朵,分別對準母子二人,嘗試著靠近。
“小心”
徐尋歌趕緊拽著牧蘭向后。
畸胎瘤護士還在外面瘋狂砸門,估計再結實的門板都經不起這樣折騰。
徐尋歌心中總有一股隱隱的不祥預感,他們在病房這邊弄出這么大動靜,說不定會很快引來更加恐怖的東西。
但門被堵著,窗外又是足以讓人畸變的灰霧,又能怎么脫困呢
他深吸口氣,讓自己在砸門聲響里靜下心來。
一定還有別的出路,比如說各種電影和游戲里最常出現的通風管道。
徐尋歌抬頭看向天花板,甭管在剛進來時天花板上究竟有沒有,但在他抬頭看去的那刻,黑洞洞的通風管道正悄然蟄伏,等待著被他發現。
徐尋歌抓住最中央的病床拖拽,病床輪子被厚厚的污漬卡住,徐尋歌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生拉硬拽,終于
把它拖到了通風管道下方。
他率先把風柵拆下來,
手伸進管道摸了一把,
毫不意外地摸到了滿手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