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理雍在柳淵印象里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不同圈層。
學歷很高的海歸,精英教育,干什么都很順利。
這些標簽印象來自柳淵的男朋友。
對方提到的同父異母的醫生哥哥飽含嫉妒,柳淵還是相信物以類聚,江理雍人也沉穩,能和他關系好的朋友也不會是什么不法分子。
柳淵聽江理雍說岑蔚家是做雨傘的,牌子他沒記住,轉述給楚瀨的時候只說了百年企業。
再得知岑蔚愛好玩小眾游戲,柳淵就覺得妥了,和楚瀨絕對合得來。
不像沈權章,對游戲不感興趣,打籃球也打得稀巴爛。
柳淵到現在都不知道楚瀨到底看上沈權章哪里了,工資也沒楚瀨高啊。
都是男的,身體結構都一樣,也不存在好好的幾把上長了個男人的感慨。
根本是消耗楚瀨的青春
這個時候在岑蔚秘書眼里,楚瀨越來越像漫畫里會在地鐵上玩游戲的學生。
對方坐在沙發上,也沒拉上挎包的拉鏈,紅色的結婚證因為剛才翻包找藍牙耳機露出了一半。
楚瀨只是抽出來看了一眼,照片上的自己和岑蔚靠在一起,兩個人敷衍地笑了笑,但定格的瞬間居然也看不出敷衍。
或許是背景紅布的影響,或許是拍照的時候岑蔚被攝影師提醒靠過來一瞬間撲鼻的香水味,讓楚瀨想到了那天的擁抱。
楚瀨點開和柳淵的對話框,輸入了「沒什么感覺」,又刪除,改成「還好」。
最后變成了一句
有點理解為什么有人說結婚會高興了。
柳淵看到這句話差點從公司彈起來。
他反反復復閱讀這句話,有種自閉癥兒子太突然不藥而愈的感覺。
楚瀨居然說他高興上次他說高興是哪年啊
還是沒畢業的時候下雪那會吧那時候剛和沈權章那個摳貨談戀愛。
果然走出上一段戀愛就是進行下一段
柳淵是幸福的感覺嗎
柳淵那看來你和岑先生挺合得來的啊。
柳淵他長得帥,又有自己的事業,也不用蹭你的工資,還是本地人,很好,完爆前任。
正好這個時候岑蔚從會議室回來,后面還跟著幾個業務組組長。
一群男人里就岑蔚最惹眼。
身邊也有和他差不多歲數的,但個子沒那么高,個子高的又沒岑蔚長得好看。
男人的外形和顏值都很優越,這個時候帶著一股上位者氣息,經過落地玻璃窗的時候楚瀨發現他神情有些嚴肅。
和他站在一起說話的副總韋陽煦瞥見了楚瀨的眼神,沖岑蔚揚了揚下巴。
岑蔚下意識地看過來,隔著玻璃窗沖楚瀨笑了笑,一掃剛才那股陌生的威嚴。
只是他現在的眉宇還掛著幾縷工作帶來的疲倦,和第一次在酒館和楚瀨相遇的樣子不謀而合。
楚瀨只是點了點頭,又低頭回消息也就那樣。
大概是楚瀨太過冷淡,站在岑蔚邊上的韋陽煦問“不是剛領證嗎怎么看著不太高興”
楚瀨性格就是這樣,岑蔚也不太在意,反問“難道要笑給你看嗎”
對方喂了一聲“我可看見了啊,你沖人家笑人家就低頭了,岑總是不是要反省一下”
岑蔚懶得理他“干活去吧,我下班了。”
韋陽煦“不是吧,這才幾點就下班”
岑蔚難道任性“我是老板,想下班就下班了。”
這話說得其他人也不敢反駁。
但也知道岑蔚這種工作狂能提前下班絕對是有大事。
大家不約而同想到岑蔚被綠的傳聞,頓時又同情萬分,齊齊目送岑蔚推開門走到坐在沙發的青年身邊。
楚瀨眼皮都沒掀,目光還落在手機上,“可以走了”
岑蔚點頭“我提前下班了。”
楚瀨也沒半點要見家長是不是應該對下臺詞的緊張感,嗯了一聲“等我把這關過了。”
岑蔚好奇地問“什么游戲”
他一天很忙,看手機都是忙里偷閑。
看岑蔚忙成這樣,楚瀨覺得做個普通社畜也挺好的。
他剛要開口,嘴唇開合,半天沒說出話來,只能抿了抿嘴說“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