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緊張外泄,讓岑蔚不由得想到對方和自己登記的時候,他看到的家庭資料。
又想到那天凌晨,楚瀨淡淡言語里提到的父親早亡,母親再婚。
對方沒細說的過去,卻在身上留下了重重的塑造痕跡。
楚瀨可能沒意識到,他看上去淡如清風,冷如飄雪,輕如飛絮,實際上搖搖欲墜。
他的需要,和他的作息完全不匹配的養狗愛好,都是他試圖留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動力。
楚瀨也陷入了回憶,他討厭這樣不受控制的回憶。
他想,要是真的有冥想盆就好了。
下一秒他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一句話伴隨著重重的擁抱落下
“楚先生,我要抱你了。”
楚瀨撞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岑蔚是一個雖然工作很忙,仍然不會失去生活品質的人。
第一次和對方坐在一起聊天后,楚瀨就對他身上的味道印象深刻。
楚瀨的父親是一個木匠,所以他從小到大聽得最多的是敲木頭的聲音,聞得最多的是木頭的味道。
那種香很難被市面上的香水復制,楚瀨也不怎么在意這些,并不會特意試。
只是偶爾去商場,路過專柜的時候,會想,能找到我記憶深處的味道嗎
岑蔚的味道很容易點燃楚瀨的回憶。
回憶總是讓人酸澀,他第二天想到自己的哭都覺得難堪,卻又覺得他的愛好算不上羞恥,也難以開口。
這個瞬間他神色錯愕,下一秒很自然地接受了岑蔚的擁抱,享受起這具身體帶給他的滿足感。
他聲音悶悶“打招呼是這樣打的嗎”
岑蔚笑著說“不是下午就打過招呼嗎”
他摸了摸懷里青年的頭,感嘆了一句“你真的二十五歲給我一種剛高中畢業的感覺。”
楚瀨抱得很緊,聽著岑蔚的心跳,聲音都有些朦朧“那你和我結婚就違法了。”
他們在昏黃的夕陽下擁抱,樓上的老太太站在露臺問身邊的女人“我看錯了嗎好像是阿蔚。”
身邊的女人看上去和岑蔚有幾分相像,雖然知道岑蔚今天要帶結婚對象來,但也有些詫異。
宣蓉青說“那應該是他結婚的對象,他告訴我姓楚。”
老太太一頭銀發,看上去很是面善。
她推了推老花鏡,視線里相擁的兩個男人看上去也不會給人一種違和感。
或許是體型太般配,光看著就有種甜蜜的感覺,更何況岑蔚還伸手揉了揉對方的頭發。
她說“我還以為阿蔚說帶人回來是哄我開心的,蓉青,你說阿蔚不會是租了個男朋友吧”
老太太還挺時髦“我聽說現在年輕人喜歡這么應付家長,那可不好啊。”
岑蔚的媽媽宣蓉青唉了一聲“我也擔心,但現在看好像不是應付。”
她伸手扶老太太,下面的兩個人攜手進了室內,“我們也下去吧。”
直到坐到桌上,岑蔚還忍不住看楚瀨。
楚瀨也知道自己臉紅,但當著對方的家人也不好直接讓岑蔚別看了,只能在桌下踢了踢岑蔚的鞋。
岑蔚沒反應,楚瀨擰了一下岑蔚的腰。
岑蔚抽了抽嘴角,移開了眼神,回應母親的問題“是,他是我的結婚對象,楚瀨。”
宣蓉青是知道岑家的奇葩要求的,趁公公還沒下樓,問“你別告訴我年后就打算離婚。”
楚瀨看向岑蔚。
岑蔚搖頭“除非寶寶要離開我。”
楚瀨有點想吐,心想這人是不是那天聽到了沈權章這么喊我。
但他心里也清楚,他惡心的不是岑蔚。
站在身邊的人握住他的手很有力,十指緊扣的相依極大程度滿足了楚瀨的需求。
楚瀨想如果可以評分,我絕對給岑先生五星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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