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鴻飛說完之后,回頭看了一眼秦妙言。
秦妙言對自己這個大徒弟其實向來是滿意的,秦鴻飛擅長察言觀色,自從十幾年前跟在她身邊以來,從來沒有讓她多廢過一句話。
不像某個傻子。
竟還看不出小春根本無法自主回應過于復雜的話,害她要在大殿之上被迫開口回應。
情急之下,甚至忘了用小春的語氣說話。
但是她不回應,她一點也不懷疑,那傻子會一直圍著小春要新衣服。
大殿之中的長老聽了秦鴻飛的言論,都不吭聲了。
有兩個不服氣的,想要反駁,但是看了一眼秦妙言很認同秦鴻飛的樣子,沒敢出聲只是眼里劃過暗色。
這個才入谷十幾年的狗屁弟子,弱得像只雞,竟然敢這樣耀武揚威騎在他們頭頂上撒尿了
他看秦鴻飛和秦妙言,正如看著狐貍借老虎之威。
但他們無論誰不服氣,都不敢挑釁秦妙言。
因為他們曾經都領教過無間地谷主的厲害,在他們還是被修真界排斥的邪宗之時。
那時候正道對待他們這些邪修,像是對妖魔一樣,簡直人人得而誅之。
他們這些人都是那時候入谷,求一個棲身庇護之處,被正道追上門打殺,向來都是秦妙言一手退敵。
她不僅擅長傀儡術,還擅長巫蠱之術,偷天換命的手段,比她的繭魂境正道修為,還要令人聞風喪膽。
之前谷中有位長老不服她,言語挑釁,甚至因為知道她曾經同老谷主有過一腿,眼珠子不老實地看她,流露鄙夷之意。
那人后來從舌頭一路爛到眼球,竟然還活著,秦妙言讓人給他喂參湯喂上品丹藥吊命,生生哀叫了七十多日才慢慢死去。
死后尸身竟是化為了無數飛蟲,振著華美的翅膀,在無間谷地飛了數十個夏天都沒散。
生魂被裂,化為蛾蟲,拘在一方天地,經年承受著裂魂之痛。
這等手段任誰見了,都是毛骨悚然。
自那之后,無人敢再挑釁秦妙言。
秦妙言見眾人都不吭聲,便懶散開口“長老們座下弟子越來越多了,這是好事啊。”
秦妙言抬手,秦鴻飛像個小太監一樣上前扶她手臂。
她按著他的手臂站起來,像個君臨天下的帝王,看著座下數十位她根本記不住臉的老東西說“如今天下各宗也正是求賢若渴之時,若是有哪位長老覺得無間谷地方小了,裝不下諸位的弟子們。”
“自可隨意來去,本尊絕不強留。”
言下之意,便是愛待就待,不待就滾。
眾人聞言更是冷汗涔涔。
他們確實可能像秦妙言說的那般,離開無間地投入別處宗門。
但是當今修真界,還有個宗門能與無間谷匹敵
況且無間谷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和強者為尊一樣。那便是出了無間谷,便再也不是無間谷的人。
無間谷弟子見之,無須再顧念同門情誼,屆時殺人奪寶,毀尸滅跡,無人會管的。
而且秦妙言本人和天下第一大邪宗,尹荷宗的那個宗主莫澤,又向來狼狽為奸。
得罪了狼,狽也不會放過他們。
進入了無間谷地,便如進入了真的十八層地獄,想從十八層地獄脫身,不扒下十八層皮,血肉模糊骨肉分離,又怎么出得去呢。
無人再敢多放一個屁,秦妙言無聊地聳肩,準備回去。
看看那蠢貨干什么呢。
但是一放手,她便感覺到了掌心被一根手指輕如羽毛,卻十分有存在感地勾了一下。
細細癢癢。
她眉梢一挑,看向了她的大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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