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連三,漸漸鋪滿了整片湖水。
有人的,有妖獸的,也有無數被殃及的魚尸。
最后浮上來的,正是那頭已然七境的老妖獸,青冥龍頭鱷。
它的四肢被靈光炸斷,頭顱都被炸掉了半個,翻著肚子浮上來,將血湖之中其他的尸體都擠到了一邊。
秦妙言這才乘風朝著下面落,她純白的靴子踩在死去的青冥龍頭鱷的肚皮之上。
久久未動。
李扶光死了。
自己找死的。
他自己跳進了青冥龍頭鱷的身體里面。
這個認知到現在才真切地反映到秦妙言的腦子里面。
她好似連怒氣也無處著力一樣,死死盯著青冥龍頭鱷的尸身。
為什么
她不懂。
她好像從來也沒有懂過李扶光。
最開始,她只是看上了他那張臉,后來后來他太吵鬧了,其實怎么看,都不像李曦。
她打算將他做成傀儡的。
秦妙言想到這里,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她是想要將他做成傀儡的,只要皮相就夠了,為什么剛才要顧忌他被青冥煙凍碎靈魂
她完全可以直接將李扶光擊落帶走,而不是投鼠忌器地和青冥鱷做無謂的纏斗。
那樣李扶光無論因為什么,都沒有機會跳進青冥龍頭鱷的口中去送死了。
秦妙言難得晃神了一下。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頭,看向了四周。
四野荒寂,遠處雪山搖搖將崩。
她偏了偏頭,抬手抵了一下發悶的心口,只覺得一切都了然無趣。
她收回視線,正準備離開。
突然感覺到腳下有什么東西拱了一下。
秦妙言后退了一步,就見到足下青冥龍頭鱷的尸身肚皮上,鉆出了一個雪亮的刀尖。
秦妙言盯著那個不斷循著青冥龍頭鱷的鱗片上下切割的小刀,只覺得自己簡直失去了反應的能力。
很快那小刀似是摸清了龍頭鱷的肚腹鱗片排列縫隙,開始快速地割裂皮肉,很快便豁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這小刀不斷朝著秦妙言的足下割來,秦妙言連連后退。
最后竟是不慎被一處翹起的鱗片絆倒,跌坐在了浮尸上。
她的眼睛始終死死盯著那被割裂的皮肉,直至豁口足夠大,然后血肉翻起的縫隙中,竟是攀上了一只染血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