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容許自己有很短暫的失控。
最后兩個人吃飽喝足,抱著睡了一覺。
秦妙言這一次是真的“重溫舊夢”,回到了她曾經住過的那個破舊的院子里。
那院子里的人影模糊,但是有小春、有她、有她的母親。
秦妙言醒過來的時候,李扶光正在擺弄她的頭發,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去了,他眸光灼灼,笑靨深深。
“賊眉鼠眼的干什么”秦妙言瞇著眼睛看了李扶光一眼,語氣懶散,細聽帶著饜足。
像一場時隔多年終于得償的心愿,有種一切終于塵埃落定的松散。
其實秦妙言從沒有仔細想過,她為什么會對“重溫”李曦這個舊夢如此的執著。
她沒搞清楚,她想要溫的,到底是那場無疾而終的所謂情愛,還是那時候她已經打算好的,一眼就能安逸到老的平順人生。
她貪圖的,是沒能親到芳澤的舊日情人,還是貪圖那時候本來就什么都有的她自己。
不過現在那一切都不重要了。
秦妙言緩了緩神,見李扶光湊來討吻,竟然笑著也親了他一下。
“你的徒兒們都在殿外跪著請罪呢。”李扶光親了一下她說。
秦妙言聞言下意識皺眉,她的徒兒們很少會跑到她寢殿這邊來,或者說她的寢殿,基本上沒有人敢來。
不過她坐起來,穿好了衣服出去之后,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兒。
這幾個崽子,估摸著從她走后一直惶惶不安,尤其是秦鴻飛,一身干涸的血跡,勉強跪在那里面色青白,眼看著要昏死過去了。
他們三個個個面如土色,一副準備好了要承受暴烈手段的模樣。
秦妙言隔了這半天,卻像是過了時過境遷的幾百年,看著他們半晌,在他們心都提到嗓子眼,一張嘴就蹦出來之前,嘆息一聲說“滾蛋吧,下不為例。”
三個人默契同步猛地抬頭,朝著秦妙言看來。
秦妙言轉頭進屋,三個人又異口同聲道“謝師尊”
殿門關上,孽障們都走了。
秦妙言坐在桌子邊上,沒兩息的工夫,李扶光就又貼了上來。
摸摸捏捏,親親啃啃。
秦妙言“你晚飯還沒吃吧,我想事情呢,你這樣老是打斷我的思路。”
“我想跟你做。”
秦妙言一口水剛喝進去,沒料到李扶光突然整出這么一句,差一點就嗆了。
她回頭瞪著他道“你說什么”
“你現在沒有生氣,也沒有難過了,我們來吧。”
李扶光說著,便彎腰把秦妙言抱了起來,朝著床邊上走。
秦妙言按著他肩膀說“你等等,你怎么這么突然啊,這邏輯在哪呢”
這外面不黑不白的,他們剛才還好好說著話呢。
秦妙言無論搞誰,向來都講究個次序,無論是不是對方愿意,那總要天時地利,弄點小情調什么的。
那種事情,總不能像吃飯喝水一樣,隨時就來吧。
再加上之前已經纏綿了兩天之久,說真的秦妙言有點膩歪了。
但是李扶光把她一抱起來,秦妙言一怔,因為她感覺到了他那堪比她大殿扶手雕花一樣的盤龍柱。
秦妙言瞪著他一時語塞,雙手按在他肩上,有些哭笑不得道“我剛才在喝水,到底是什么觸發了你的突然間發情”
她從前那些小寵,都是在她來了興致的時候去逗弄,也有那么一兩個會討她歡心,她還交往過合歡宗的一個比較出名的男修,萬種風情,卻不會過分秀氣,男子氣概很足。
他那么會勾引人,秦妙言也不過和他幾夜歡好,在一起的時間都不足兩個月,秦妙言那時候分手還有些意猶未盡,因為對方確實很會搞情調,每一次都是水到渠成恰到好處。
但是總結起來,就是她身邊沒有斷過人,卻有時候好幾個月加起來,都沒有這三兩天的工夫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