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能取來冰蓮花蕊的純澈之人,秦妙言都如此對待,這世間門之人,根本無人能得到她的真情。
他就不再癡心妄想了吧。
成婚所用的很多東西都是秦鴻飛派人去西鄰國買回來的,包括李扶光和秦妙言的禮服。
大紅的喜服配上繡金的鳳,振翅欲飛地躍向肩頭,配合秦妙言的鳳冠和妝容,簡直猶如火鳳化形,九天神女下凡塵。
道侶儀式的前一夜,谷內一切準備就緒。
李扶光和秦妙言試穿喜服,換好了衣服后,他們看向彼此,俱是怔然。
李扶光寬肩長腿,神采英拔,他這段時間門似乎還長了一點個子,站在這燈火煌煌的殿內,很是有股子君子端方,頂天立地的峭峻風骨。
秦妙言看著他,很想努力地把他和昔年的情郎李曦重合起來。
但是她發現,即便是李扶光不笑、不動、不說話,即使身著這一身同昔年的皇子侍衛服制一樣的赤色衣衫,他也已經完全不像那個人了。
秦妙言的一聲“李郎”在喉間門轉了半晌,最后說出的卻是“扶光。”
李扶光上前一步,伸手先是碰了一下秦妙言額前垂落的珠簾,而后他慢慢地笑起來,酒靨淺淺地顯現。
他難得穩重,克制著從秦妙言的頭頂珠簾,一直碰到她的面頰。
指尖游走在她的下巴和小巧的耳朵旁,捏了捏,眼神癡迷炙熱,熱度要化為實質,燒穿了秦妙言。
“你真美。”李扶光說,“你是我此生見過最美的女子。”
他的情話,從來不是曲意奉承,每一句都發自內心。
秦妙言被他說得淺笑起來。
這世上這般直白夸贊她美貌之人,確實不多。
李扶光捧著秦妙言的臉,還在認真地說“你是我這一生,碰到過的最好最好的人。”
“我娘總說,秘境之外的人都很壞,讓我不要亂跑,等到了時機,大家一起出來,相互之間門有照應。”
“但是我現在特別慶幸,我當時沒有聽話。”
“我從秘境出來,什么都不懂,修為也是稀松平常,還沒在外逛兩天,就被騙到了秘境里面,那些宗門修士,得知我并無宗門,各個對我客氣。”
李扶光說,“最開始我以為他們和善,后來出事了,我才知道,他們是希望我做馬前卒,用來吸引邪祟的注意力。”
“是你救了我。”李扶光說,“你幾次三番地救我,教我本事,助我進境,供我吃喝,還愿意接受我的感情。”
李扶光上前一步,將秦妙言緊緊抱在懷中,閉上眼睛道“我愛你。”
“鶯鶯,我真的好愛你。”
他從前不知道這種在胸腔之中橫沖直撞的感情,要怎么去表達。
但是自從他學會了“愛”這個字,就一刻也沒有對秦妙言吝嗇過。
“如果我知道能夠遇見你,我一定早早跑出來找你,不讓你等這么久。”
他滾燙的胸腔貼著秦妙言,強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又重又深地隔著胸腔,撞擊在秦妙言的身上。
少年人的熱愛,是純粹和癡傻,是一頭扎進去,就決然溺死在里面的孤勇和熾烈。
李扶光自小生活在秘境之中,被養成了一個人格不健全的人。
而遇見了秦妙言的這短短不足兩個月的時間門,他嘗試了無數個初次,那些空白被斑斕的色彩填滿,和秦妙言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足以比擬他前面的十九年。
他精純靈根,在秘境之中見便日落月升,季節更替,生命消逝,因果自然。
他從前,從未在意過任何身外之物,他的道是自然,不怕死,不怕疼,不懼時移世易,不畏世事更迭。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想要留住一個人,想要同一個人建立起密不可分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