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江陵月還沒回過神,便見霍去病又往她身側湊了湊,望著她目光湛然無比,甚至有幾分小心翼翼“方才發生的事情,有沒有嚇到你”
她思索片刻,才意識到他指的原來是殺李敢。
“唔,就還好吧。”
她又不是沒見過霍去病殺人,早在漠北戰場上就看無數回了。再加上殺李敢是歷史上記載過的,早有了心理準備,自然不覺得懼怕。
“那我方才說的話,有沒有”
“嗯”
霍去病少有連話也說不下去的時刻,這讓江陵月頓時疑竇大起。她擰起了眉頭“軍侯,你到底怎么了”
怎么突然這么反常呢
霍去病定定地望著她,良久方才揚起一個笑來“沒什么
,是我一時多思,陵月不必放在心上。”
他擺明了在搪塞,江陵月卻突然福至心靈一般,捉住了蛛絲馬跡呃,軍侯,你不會heihei是怕我害怕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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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起來拗口,卻讓男子默不作聲,微闔了眼。
江陵月便知道,她說中了。
她突然想起來,這事還是有前例可依的。就是在她用電車難題拷問劉徹的時候,霍去病一句殺氣凜然的話有點嚇到了她
也就是借著那一次道歉的時機,他同她表白了心意。
所以,他現在仍在懼怕,怕露出殺氣凜凜的一面嚇到了她,才會單獨把自己叫出來,想安慰她
品出前因后果的一瞬,江陵月心竅之間,不可避免地溢滿了絲絲縷縷的甜意。
為霍去病留意她細小情緒的悉心,也為他在乎在她眼里自己的形象。
這說明,霍去病真的很在乎她嘛
江陵月的唇角止不住上揚,半邊身子靠在霍去病堅實的臂膀上,湊在他耳邊小聲道“雖然是有點怕啦,但我也覺得軍侯你很帥啊,心里頭其實是在尖叫的”
說實話的時候,她還有點不好意思,便刻意偏著頭不與人對視,不意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
如蘭的吐息噴灑在耳畔,如淬了春情的軟鉤,撩撥著男子的心弦。涼入天山雪的漆眸一剎幽深。
他嗓音低啞,手背上青筋微綻“果真”
“真”
還沒等江陵月回答,唇上就印上一個炙熱的吻。她的后半句話無人能夠聽清,盡數淹沒在唇齒交纏聲中。
劉徹命人處理了李敢的遺體,便和衛青一起去探望衛子夫母子倆。他二人刻意沒帶浩蕩的儀仗,步履輕松,靠近了門檐,卻覺得仿佛有哪里不對。
炎熱的夏日,宮殿的大門卻緊緊閉著,外面更是連個看門的宮女黃門也沒有。
在仔細聽,殿中似乎傳來了女子的泣音
這一幕,足夠令人浮想聯翩。
君臣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劉徹對衛青點了點頭,便下令讓黃門推開了衛子夫宮殿的大門。
“吱呀”
衛子夫的身影頓時映入他們二人的眼簾。她似乎毫不意外劉徹和衛青的到來,對二人輕點了下頭“陛下、阿青。”
而在她的身前,還有另一位女子。
她釵環盡褪,鬢發散亂,裙子上褶皺萬千。這明明是一副極其失禮的模樣,她卻顧不上打理自己的儀容,唯獨一雙淬滿憤怒的眸子瞪著衛子夫。
昭彰著,后者是她邋遢模樣的始作俑者。
聽見門口的動靜,她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過,也顧不上瞪衛子夫了,三兩下趨至劉徹面前,哀聲道“請陛下為妾主持公道”
衛青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正要提出告退,還沒開口被衛子夫叫住“阿青,你先留下。”
旋即她又看向劉徹“正好,陛下來了,可以親手處置李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