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月一邊把劉徹半扶起身,朝他的嘴邊喂水,一邊回應著系統。
你的意思是,為了未來幾十年才有可能發生的事情,我要放棄眼前的一條生命
還有,你憑什么覺得,有我在,連漠北之戰的結局都改了,巫蠱之禍就一定會發生呢
系統
機械音突然低了些但你不能保證一定不發生。
是啊。
未來沒有定數,江陵月一直都知道。別的不說,單就穿到漢武朝以來,突發事件一件接一件,很是讓人招架不及。她又怎么能信誓旦旦擔保呢。
但是
江陵月用酒精沾了布巾,開始給劉徹進行物理降溫未來怎么樣我不知道。至少目前,劉徹對我有恩。
她自從來到未央宮后,基本上提什么要求,劉徹都會答應,從沒讓她有過不遂意的時刻。更別說封景華侯的大手筆,讓她一躍成為衛霍之下,最顯貴的人物。
從主君對待臣子的態度,劉徹真沒話說。
至于未來么
耳畔恍然響起衛青曾對她說過的話“江女醫,你該相信自己的主君才對。”
不是相信主君,是要相信自己。
江陵月在心里默默道。
如果真到了巫蠱之禍那一天,我就狠狠地給他來一針鎮定劑,讓他冷靜下來再說話。
系統徹底沉默了下來。
它知道,話趕話到了這份上,江陵月是絕不可能被說服了。甚至于,它隱隱有一種反被說服的感覺。
所以如果要扣診療值的話,你可以都扣掉。甚至我之前那幾項診療值的來源,包括搞衛生普及后續的收益,你也可以裝進自己的腰包里。但我只要一樣東西。
你要什么
金雞納樹。
亦是在青蒿素被發明出來之前,治療瘧疾使用最廣泛的一種藥物。
戌時二刻,天邊的最后一抹天光散盡,甘泉宮籠入沉沉的一片夜色里。嘈嘈切切的蟬鳴聲中,王太后、衛子夫姐弟二人皆在寢宮門前徘徊不止。
霍去病不知何時也趕了回來。
他今日獨自出門夏狩,日落方歸。一回來便聽說了劉徹病重的消息。來不及梳洗,便匆匆趕到寢宮門前,如一具雕像般沉默地佇立。
他們的目光不時瞥向門前。
等待的時間愈久,游移的眼神便愈發焦急。王太后更是連聲嘆氣“陵月她怎么還沒出來,怕不是”
衛子夫柔聲安慰她道怎么會呢陵月的醫術,您又不是不知道,陛下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可這病邪性吶。一會兒冷一會兒又熱的。”
衛子夫也不說話了。
因為她知道,王太后說的是對的。這病來勢洶洶,病狀又聞所未聞。
就連陵月自己不也說么不一定保證能治好。
萬一陛下就這么去了
兩人之間到底有過幾年的恩愛時光,加上劉據尚且年幼,還需要父皇的教導才能成為合格的太子。此刻的衛子夫心態和幾十年后大不一樣,她是希望劉徹能活下來的。
但是,倘若陛下命中有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