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藥會殺蟲,他心理上就好多了。
蟲子本身并不可怕,關鍵是會在血液里游動的蟲但凡是蟲尸,他在心理上都會好受許多。
江陵月又科普了許多瘧疾的知識。
比如說,瘧疾的癥狀就是周期性的寒熱交替。倘若劉徹運氣不好的話,他這種癥狀還會持續很多次,且伴隨著嘔吐、心悸、抽搐等等后遺癥。
在一次次的乍暖乍寒中,病人就會被透支身體的營養,嚴重的危及生命。
再比如說,瘧疾也是一種傳染病。
其傳染源便是血液。
在場的所有人都有種開了眼界的感覺。其中,曾經有過病史、但又很快被治愈的劉徹尤甚。
他愈發感受到自己的好運,同時,也對治愈他的那一味藥深感好奇。
即使不是延年益壽的靈丹妙藥,這么有用的藥,也該藏在未央宮中幾份備著。
他問道“你那藥,叫什么名字。這么有用的一味藥,朕怎么聞所未聞。”
“呃”
江陵月一下子卡殼了。與此同時,剛才那種心痛的感覺再度浮現上來。
是她獻祭大幾十萬診療值換來的嗚嗚嗚。
奈何,不止這句話,包括金雞納樹的真實來處,她一個字都沒法和人說出口。
便在這時,一只手穩穩落在了她肩頭。
似是無聲的安慰。
劉徹挑了挑眉看江陵月的反應,還有去病的表現,難道這藥的來頭有說法
但他不動聲色,假裝沒看到,繼續盯著江陵月看。
江陵月閉了閉眼,打算含糊過去“這種樹多生在全年無寒,四季不分的溫暖之處,所以中原并不多見。”
“那不就是百越一帶”
“嗯”
江陵月驟然一驚,為劉徹敏銳的直覺。百越,也就是后世的云南確實是金雞納樹的產地。不過,這種樹從秘魯引進來,至少要追溯到康熙末年,傳教士用金雞納霜救了康熙本人一命之后。
這種復雜的情況,她既沒法說是,也沒法說不是,打算以沉默蒙混過去。反正,百越現在還不是西漢的地盤,劉徹也無法去實地求證。
劉徹卻把江陵月的沉默視作了默認。
“朕說什么來著”
他對自家兩個不世出的將軍一挑眉,得意道“朕就說過吧,攻伐百越乃是勢在必行”
江陵月猛地抬起頭。
“啊”
怎么就快進到攻打百越上去了可百越現在哪里有金雞納樹呢她手上倒是還有點剩的要不,現在偷渡過去種下一棵
劉徹全沒在意江陵月的異常。
他手一揮,畫下一塊巨餅“朕聽聞百越天候炎熱,最適合種藥材。這樣吧,待百越歸漢之后,朕便劃一片地給陵月你,隨你怎么種”
當然,這個地不是幾畝幾畝的,起碼也是幾百戶。救下堂堂帝王的一條性命,還是當得起這個級別的賞賜的。
江陵月眼前倏然一亮。
這個好
如果真有這么一天,到時候,她爬也要爬過去,把金雞納樹的苗苗插在云南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