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厲山見到凌霄,便問“凌霄,你女兒干的好事,你不管管”
凌霄冷聲道“若非你當年殘害她,綾兒現在還在燕城好好待著,哪有如今這諸多事端。想讓我管燕老狗,你這始作俑者怎么不先以死謝罪”
燕厲山身后的隨從聽到凌霄稱呼自家家主為燕老狗,怒聲喝斥道“放肆”
凌霄冷眼掃過去,“各宗派主事者應事,什么時候輪到你一介仆從吆五喝六。”她冷冷掃一眼燕厲山,“燕蕩山燕家上無德行下無規矩,不過如此”
玄道宗的莫真長老說道“好了,別吵了。”她對凌霄說“由來功法都是各宗派、世家立足的根本,圖靈拿出來的功法典籍全是出自修仙界各個宗派世家”
凌霄說“綾兒同我說起她到百萬重山過往的時候,講到過此事。她說,金丹境、以及金丹境以下的典籍都在燕家的藏書樓里看來的,諸位,當初死在蛇宮大門前的都是高階修仙者,哪來大量煉氣筑基、功法的。
燕厲山當即沉下臉,道“便不是從凌家看來的”
凌霄說,“綾兒攏共才去九游山三回,哪次不是游山玩水到處走親戚,她可真沒那功夫進凌家藏書樓。眾所周知,她在燕家的二十年里,幾乎大半時間泡在燕家的藏書樓里。若是綾兒給出的金丹境以下功法典籍有其他宗派的,最好還是問問燕老狗吧,他這里才是源頭。”
凌無痕扭頭問燕厲山,“莫不是燕家有盜竊掠奪其他宗派功法”
玄道宗的莫真長老說“叫圖靈來一問便知。”
凌霄說“我方才來時,綾兒已經入水去萬頃湖底了。”
燕厲山問“她去萬頃湖底做什么”
凌霄冷然笑道“當然是殺你。”
燕厲山冷哼一聲,道“且說說那些元嬰境的功法哪來的吧。”
凌霄說“當然是蛇宮大門前得的戰利品,地上撿的,不費吹灰之力,她連大乘境的功法都是說賣就賣,說送就送,區區元嬰境,不足為道。”她看向紫陽宗宗主說“紫宗主方才不就把令太曾祖父的遺物買回去了么。”
紫宗主說“圖靈出自世家,當知道元嬰境功法只傳內門弟子。她讓所有人都可以隨意翻閱烙刻,往后各宗派還招什么徒收什么內門弟子”
位置略微靠后的太淵湖秋家長老說道“好在這些功法流傳不廣,尚可控制。”他話里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功法拿回來,把相關人等解決了,這事就完事。至于燕家那里有別派功法,金丹境級別的不礙事,回頭拿著典籍拿燕厲山要說法,從燕家身上撕些好處做為賠償就是了。
玄道宗的莫真長老問“無痕長老、凌少家主,你們意下如何”
凌無痕見到凌霄要開口,朝她輕輕拂拂手,示意她不要說話。她說道“我倒是沒有意見,只不過天地自然孕育的魂器,在萬年前鎮死近萬名來自各宗派世家的精銳,其中包括三位大乘境。這萬年歲月里,器魂屢次帶著記憶轉世投胎,是變強還是變弱,一目了然。魂器有了靈智,投胎成了人,有了人性、有了親情、有了顧念,方才耗費心血來經營這些村鎮。毀掉她的基業,斷的可不是她的念想,而是她的人性。”
她的話音一轉,聲音變得更冷,“聽圖靈說,天靈山和山下的城池,在她見紫陽宗主時便已經沒了,可見其殺心之甚,殺業之重。如果有將她一擊斃命或者是封印住的法子,倒是可以動手,只是無論是封印還是煉化圖靈,燕家主當是最有發言權的人。”當年燕厲山把圖靈煉成了丹丸,她都還能投胎回處于封印之中的百蠻萬重山里,如今就在孕育天靈土的土地上,封印她拿什么來封印
通常封印都是在把兇兵妖物封地在底下。圖靈就是從地底下孕育出來的,把她封到地下去,跟放魚兒入水、放虎歸山林有什么區別再就是魂器作用于神識,別說封它,連它什么時候下手都未必覺察得到。
凌無痕沒說的是,這里本就不是修仙界的地盤,拿修仙界的規矩去管別人領地上的事,還想讓別人乖乖地引頸就戮,怎么那么能想呢。
她說道“圖靈在東海邊劃了個地方要建東海港,又給出了一批從蛇宮門前的遺骸中得來的渡劫境、大乘境功法、寶物要開拍賣會。我羽山宗接了護場子的活計,凌家這邊則負責拍賣之事,眼下忙著呢,就不參與諸位的清理之事了。”她說罷,便要起身走人。
玄道宗的莫真長老當即叫住凌無痕,問“圖靈要賣從蛇宮門前得來的東西”
凌霄說“蛇宮門前的東西,大多都毀于歲月中,那些玉石礦產材料由她拿去搞發展去了,典籍類的,她想賣一賣。”她當即把第一批拍賣物品的名報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