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真瞧見白琷的身影在水中猶如瞬移般時隱時現,很快便出現在尸潮涌去的盡頭消失不見。她了然道“原來水底的暗涌里隱藏著空間通道。”
紫陽宗主點頭說“阿霧對情況不熟,只能慢慢游動摸索前行。那條大白蛇顯然極熟悉路徑。”他打出好幾道紫色火焰落在白琷剛才出現的位置定住,再一個瞬移出現在她最初出現的地方,果然感覺到這里有異。
莫真也來到白琷出現的地方,感知了下,說“是氣脈。”她面露不解,說,“氣脈分為山脈、地脈、水脈,氣流走向、水流走向就是氣脈、水脈的走向。萬頃湖底的暗涌多,水流復雜,照理說,有氣脈也會被亂流沖散才是。從剛才大白蛇的行動軌跡看,湖底似乎存在完整的氣脈通道,這不符常理。”
紫陽宗主說“白琷現身的地方,極可能是氣脈通道與水域的交匯節點。”他說完,邁進前方的氣脈,發現仍然是泡在水里,卻有陰寒的冷風撲面而來,原本有陽光照下來的地方,更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唯有神念可以探見周圍的景象。
莫真、燕厲山以及跟在燕厲山身邊的護道者燕虎也跟了進來。
燕厲山恍然大悟,說“這條氣脈直通赤鎢山,難怪那條白蛇這么熟悉路徑。”
紫陽宗主等了半刻鐘時間,聞人嬋便帶著紫陽宗的人趕到了。其他各宗派、世家的人也陸續抵達。紫陽宗主帶著門下弟子,順著做的標記一路往前。
聞人嬋緊跟在紫陽宗主身邊,往前飛了一段后,說“師父,周圍的水壓在增強。”說明他們是在往下潛,可感覺上卻是在平飛。
紫陽真人說“我們身處氣脈中,感知會紊亂。秘境在萬頃湖底,從尸潮流動的方向來判斷,沒有錯。”
他們又往前飛了小半刻鐘,前面的氣流突然斷了起來,水里出現旋渦,水底的尸潮在這里匯聚。它們筆挺挺地立在水中,即使被卷進旋渦里順著水流轉動,仍舊保持著頭上腳下筆直站立的姿勢,宛若一具具不倒翁。
受浮力影響,尸體飄在水里,要么仰面朝天,要么俯趴在水里,這種筆直懸立的尸體,通常是鬧鬼。
這里的每一具尸體都散發著濃郁的鬼氣,數量多到把湖底填滿。他們視線所及,全是尸體。
他們想要進入秘境,只能從尸體堆里擠進去,并且要小心控制好釋放的氣罩,不能擾繞這里的氣流。氣流是氣脈里釋放出來的氣形成的,他們得順著氣脈通道進入秘境,一旦沖散氣流,就等于沖毀氣脈通道,也就等于沖毀了秘境通道。
聞人嬋瞧見亂流便覺心慌,對紫陽真人說“師父,這通道口不穩,由徒兒進去探路,您在外面接應我們。”通道口不穩,隨時會塌,一旦封在秘境里,與外界隔絕,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出去都找不到路。
要是秘境塌陷,進入秘境的人也會跟著空間一起崩碎消失。她不得不懷疑圖靈是想把他們引進去,再弄塌這片秘境。
有太曾祖父死在蛇宮門前的先例,紫陽宗主也不想逞強,叮囑道“當心些,見勢不對即刻撤。”
聞人嬋應下,帶著十幾個名化神境修仙者將防御罩收得貼緊衣物,然后從身上滲滿尸臘顯得滑膩膩且惡心的尸體堆中往里擠。
不擠不行,尸體數量太多,尸體擠著尸體,連條縫都沒有留。他們只能強行擠開尸體,再穿過去。
尸體里有鬼,遭到活人擠壓,紛紛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