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開啟防御陣還在近距離觀戰的各大宗派、大世家的寶船紛紛往后退,以免受到波及。雖然他們的寶船能抗住九天玄雷陣的攻擊,但挨上一記之后,難免會出現破損,事后還得維修。
白琷擔心防御法寶和木靈族擋不下所有雷,正準備讓鬼衛們變陣把雷力導到地下去,便聽到木椏輕輕說了句“我家老祖宗到了。”
她心說“什么”你家老祖宗不是長生萬靈樹么,那么大一株擎天巨樹,怎么挪根,怎么趕過來
她的心念未了,釋放出去的神念突然捕捉到有什么東西正順著森林里的樹木根系以比閃電還快的速度靠近,其所過之處,所有的樹木都煥發出生機。
浩如煙海勢如火山噴發的巨量木靈氣從深埋在地下的樹木根系層沖出,濃郁的木靈氣沖散了彌漫的黑霧,其蘊含的無盡生機讓人生出種白骨都能當場長出血肉重新復活的錯覺。
由無數木靈氣匯聚成的淡綠色霧氣籠罩在鬼修大軍,而在霧氣最上方,九天玄雷落下的地方,則出現一個身穿樹皮衣裳披散著長發打著赤足的年輕女子。她周身縈繞著木靈之氣,皮膚白如凝脂,眉眼秀如遠山青黛,眸光沉靜淡然似山巔磐石,既有遠離喧囂的沉靜,又有歷經歲月洗滌的穩重堅韌。
大乘境的九天玄雷以力貫蒼穹之勢劈在她的身上,卻連頭發絲都沒撩起一根,便消彌于無形。
論起挨雷劈,獨秀于林,高出森林山巒直插云霄的長生萬靈樹最有經驗。每逢打雷,必遭雷劈
隨著九天玄雷大陣的運轉,巨大的雷柱源源不斷般落在穿著樹皮衣服的年輕女子身上,周圍迅速安靜下來,到九天玄雷大陣停下來的時候,周圍已是一片死寂。
樹靈感覺到雷力散開,先習慣性地抬起頭看了眼天空的雷云有沒有散,然后才反應過來,這次的雷是修仙者劈出來的。
她討厭修仙者
趙維眼尖,一眼看出面前的妖修只在化神境,且沒有血肉之軀,只是靈體。木雷克,雷系法術奈何不了她,那么劍呢
她揮劍便朝著樹靈撲殺過去,其速度快如閃電,幾乎只在眨眼間便到了樹靈跟前。
她的速度快,卻有人比她的速度還快。
她剛到樹靈的跟前,眼看劍尖就要刺中樹靈的胸膛,忽然面前人影一閃,緊跟著便是一道強勁的掌風迎面撲來,她甚至沒看清楚來人是誰,便被打得眼前一黑,待回過神來時,她正在空中往下墜。
她將本命靈劍化成丈余長,托住下墜之勢。她趴在本命靈劍上,抬頭看向偷襲她的人,赫然是羽山宗的凌無痕。她剛要說話,張嘴卻是一口鮮血噴出。她趕緊灌了顆療傷丹藥在嘴里,壓住翻涌的血氣,恨恨地盯著凌無痕,叫道“凌無痕,你竟然站在蠻族妖孽的一邊,你們羽山宗是想與太元宗為敵嗎”
凌無痕對樹靈說“你送我一滴精華,我幫你打死她。”
燕厲山也回過神來,激動難耐地大叫道“是長生萬靈樹樹靈它居然修煉到化形了”能化形的長生萬靈樹比魂器天靈圖更珍貴。畢竟魂器兇險,哪像長生萬靈樹蘊藏無盡生機,還能抗雷
有了它,渡劫境大能沖擊大乘境便再也不是九死一生之局,而是安穩無憂
紫陽宗宗主盯緊樹靈,在腦子里迅速盤算怎么找到它的樹身,將樹靈連同樹身一起挪到紫陽宗栽種起來。
坐在圖靈院子里打坐調息觀察外面各宗派動向的凌久恒也坐不住了,大袖一甩,直飛高空,落在樹靈身旁將她保護起來。
紫陽宗主見到凌久恒滿身靈氣縈繞,氣息運轉如常,不由得面露詫異之色“咦,你的丹田不是有傷嗎”
圖靈說“就算是白骨我都能救活,更何況是區區丹田傷。萬頃湖鬼靈秘境搶寶物多危險,哪能讓我外公涉險呢。”
凌久恒說“我家綾兒送了些治丹田的藥給我,我想試試效果,便一掌震碎了自己的丹田。其實從丹田中取出天靈圖碎片,并不會造成任何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