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纓這些年忙著找兒子,沒功夫跟柳辰星糾纏,如今當著這么多人,懶得扯那些爛事。
柳瓊勸道“夫妻間多體諒些,小白的爹若是有不對之處,回頭我替你做主,狠狠罰他,便不要再說見外的話了。”
程纓帶著嘲諷地淡淡一笑,沒接柳瓊的話。
他跟柳辰星的賬,沒必要在不相干的老人家跟前說。小白離家闖蕩,不借助家族力量,自謀出路,也早已說明他的態度。當初他有難的時候,柳家不護,柳辰星更是調過頭來訓柳小白的不是,如今見到他有出息了,想來摘果子,做夢
她兒子維護打小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怎么了燕家不干人事,怎么就成外人不該插手別人家事了小白跟燕綾從小一起長大,在燕綾遭難的生死當頭拉她一把,錯在哪了
凌霄夫婦遭難的時候,林微雨拼死相護,他柳辰星離得也不遠,收到消息,管了嗎他真要插手幫一把,燕小何至于慘死。口口聲聲的生死兄弟,就是這么當的程纓真覺自己瞎了眼,去信了那花心蘿卜沒擔當東西的鬼話跟他結成道侶。
凌泰康抬袖施放出氣流卷向飛舟,正要趕向東海港,便聽凌霄說“泰康老祖宗,您搶我的飛舟不合適吧”他心說,“你這么慢,我捎你一程哪里不合適了”,話正要出口,倏然反應過來凌霄的話里另有深意,于是扭頭看去,便見到凌霄使了個眼神,便明白了過來。
圖靈要弄死那幫孫子,他們趕過去,是攔還是不攔,幫還是不幫,幫誰呢
幫別人打圖靈,開什么玩笑別圖靈找別的宗派世家,等回頭各宗派、世家上門來找麻煩,他可扛不住。他再想到圖靈的手段,就算打不過,也能讓東海港的那些人付出慘痛代價,她跑掉也沒問題,于是卷住飛舟的氣驟然一窒,他“哎喲”一聲,捂住胸口,叫道“不好,想是當初在秘境里收拾已妖時受了暗傷,這會兒發作了。”話音落下,盤膝坐在飛舟上打坐,一副專心行氣養傷的模樣。
徐長老給了凌泰康一眼難盡的眼神,說“如今我們都上了船,不趕過去,就能撇得掉關系”
凌霄說“不摻合而已。”
徐長老心說“你女兒看起來打過得,你當然不摻合了。要是打不過,只怕又是另一副嘴臉。”他想起圖靈剛才釋放出天靈圖魂器時的氣勢,覺得云嶺宗家底薄,確實不好摻合,于是一手捂住胸口,說“哎喲,我也受了暗傷。”裝成要養傷的樣子,以最快的速度趕往船艙,把里面剛調息完養好傷的眾人趕出去,關上房門,便取出傳音玉符,聯系留守在東海港的弟子,讓他們帶著寶船立即馬上撤到海上。別摻合千萬別摻合
程纓掃了眼被徐長老趕出船艙的一行人和讓徐長老關上的艙門,取出船音玉符,聯系寶船上的合體境長老,叫道“玉叔祖,立即帶著程家子弟撤到海上,千萬不要靠近東海港。程家子弟以及依附程家的各宗派、小世家子弟,也全部撤離凌霄大陸,先到海上待著。”
森林之怒過后,山里的精怪以及凌霄宮上下對凌霄大陸的修仙者展開圍剿,造成極慘重的傷亡,只有極少數的活了下來。圖靈不可以只自己跑去打一架,沒別的后手,留在凌霄大陸,只怕會在大兇險。
柳家長老也反應過來,立即以傳音玉符聯系柳家的人,讓他們也撤。
凌家和臨崖宗的則絲毫不慌。他們跟圖靈早有合作,凌霄宮的人及凌霄大陸的精怪們都認識他們的門派服飾和腰牌,認得他們修煉功法所形成的氣息,不會對他們出手,至于圖靈會不會傷到他們,就更不用擔心了。
圖靈腳踏天靈圖圖紋飛到東海港時,便見程、柳兩家和云嶺宗、羽山宗的寶船正往海上飛走,天空中還有大量的這幾家的修仙者腳踩法寶朝著大海方向飛云。她閉上眼睛去感知凌霄大陸的動向,便看到這幾家的人都在往空中飛,一副正在撤離的模樣,其中還有一些人在聯系同伴離開。
修仙界就是一張網,消傳一傳十,十傳百,很快便傳到其他人的耳口圖靈正在殺向東海港,很可能會對凌霄大陸再次進行清洗,快撤到海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