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羅回過頭去,只看到一名披著白色羽毛外衣的女子越走越近。
來人介于少女與女人之間,有著與多弗朗明哥和柯拉松相似的金發,長長的金發在屋外落進來的陽光下像是金子一樣閃閃發光,一直垂到腰際。
但她披著的那件羽毛外衣卻并不像唐吉訶德兄弟那樣夸張,只是在雪白絲綢的領口與袖口擁了一圈蓬松而又柔軟的絨羽。纖細的絨羽雪一樣簇擁著那張嫵媚的臉龐,搭配著素雅的白緞子長裙,不像是外衣,倒像是貴族女子晨起時隨意披上的晨褸。
她從門外走來,像是一只白色的水鳥,輕巧地掠過水面。
羅從來沒有見過有女人能把高跟鞋穿得這樣輕盈而又優雅。
不需要別人介紹,羅也知道,這就是他們之前所說的多弗朗明哥的妹妹,唐吉訶德家族的公主。
公主殿下自然地在多弗朗明哥的旁邊坐下,用涂了紅指甲的纖細手指從他的餐盤里拈起一枚櫻桃,送到雙唇之間。
“說啊,怎么不繼續說了迪亞曼蒂”
她綻開一抹赤紅的微笑。
“我聽著呢。”
“你”迪亞曼蒂額角的青筋跳得更加厲害了,“你別太得意了小鬼”
“迪亞曼蒂。”多弗朗明哥轉著手里的叉子,微微轉過頭,看了自己的得力部下一眼,“茉伊拉是公主。公主的意思就是,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隨心所欲地生活就夠了你明白了嗎”
“是、是”迪亞曼蒂的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恭敬地向著多弗朗明哥低下頭去,“我明白了,今后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多菲。”
“蠢貨。”
古拉迪烏斯很輕地說了一句。
“是呀,居然敢挑戰公主在多菲心里的地位。”喬拉也嗤嗤地笑了起來,“誰不知道多菲最在乎的就是這個妹妹,連失散多年的弟弟都要靠邊站呢對吧,柯拉松”
作為多弗朗明哥失散多年的弟弟,柯拉松只是面無表情地又切下一塊牛排,送進自己嘴里。
而另一邊,多弗朗明哥已經叉起一塊肉羅看得很分明,那是魚臉上最嫩的一塊肉,也是整條魚身上最好的部位送到了妹妹的唇邊。
而名為“茉伊拉oira”的年輕女孩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從他的叉子上咬走了這塊肉。
“呋呋呋呋”多弗朗明哥莫名笑了一會兒,又叉了一小塊羊羔肉來喂她,“聽說佩佩隆伯爵又開新店了,剛好在這附近,要我陪你去嗎”
“算了吧。”年輕女孩倒是對自己的哥哥毫不客氣,“和你一起去的話,茶都會變得不好喝了。”
她側過頭去,伸長手臂去抓柯拉松的肩膀,輕輕地搖了搖。
“羅西南迪哥哥。”她的尾音拖得又軟又長,有些小孩子一樣的音調,“你陪我去好不好”
那個痛毆小孩的暴躁狂怎么可能答應
羅都想要冷笑了。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一直顯得陰沉又暴躁的黑衣男人卻沒有發火,不知道為什么,在這個比自己小一大圈的妹妹面前,柯拉松安靜得簡直像是一只黑色的大鳥。
他雖然沒有說話,但還是撕下了一張紙片,上面只簡略地寫了一個字。
「好。」
“羅西南迪哥哥最好了”
女孩歡呼起來。
柯拉松垂下頭,繼續吃自己的飯。只是,羅能清楚地感覺到,他切肉的動作慢了很多。
什么啊。
羅不屑地想。
這家伙也是有弱點的嘛。
“說起來,小姐還從來沒有吃過魚臉肉以外的部位呢。”
baby5一邊吃著面包,一邊快活地對羅說。她似乎覺得自己有照顧新人的責任,竹筒倒豆子一樣把家族的閑事對著羅倒了出來。
“少主非常的寵愛她,什么都要給她最好的,不夠好的都不許她碰呢不管是寶石也好,還是吃的也好,不夠好的東西都不能送到小姐眼前,你也要記住喲新人”
“上次想要用次品冒充珍品給公主的家伙被趕出家族了喲,下場可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