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沒載姜優,開的就是自己平時開習慣了的車,海德公寓離明德大近,很快就開到,崔振朗照往常一樣開到停車場,他有固定的車位,打轉方向盤,將車子倒進去,熄了火,拎上書包下了車,關上車門。
崔振朗把書包背上,拿著車鑰匙剛要對著車按一下,把車門鎖上,權景不知從哪里沖了出來,疾步撞開他,走到他車前,作勢就要拉開車門。
崔振朗覺得被冒犯,抬手緊緊抓住他胳膊,鎮定地淡聲問“這是做什么”
權景臉色冷冰冰的,一言不發,深深看了崔振朗一眼,眸子晦暗,猛地用力推了崔振朗心口一把,而后狠狠揮開他的手。
崔振朗還是第一次在權景臉上看到這種神情,嫉妒,憤怒,還有藏不住的敵意,極度的不體面,他眼底深處突然微不可察的掠過一絲笑意,轉瞬即逝,順勢放開手,從容站在一旁,以勝利者的姿態看權景發瘋。
是了,權景突然變成前任了,一時之間,肯定難以接受,自己這個現任應該多包容一下的,何必鬧那么難看,多不體面。
崔振朗松開手之后,權景沒再看他,直接拉開車門上了車,臉色冷沉如水,眉頭緊緊擰著,東翻西找,把車里東西翻的亂七八糟。
崔振朗雖能理解他現在壓抑的情緒,但卻不知他突然來這么一出,到底是在自己車上找什么,自己剛一下車,還沒來得及鎖車門,他就不知從哪里沖出來了,肯定是早就守在這里了。
自己車上能有什么,值得他這樣不冷靜的和自己正面沖突。
崔振朗第一反應想到的是姜優的東西,但姜優被權景寵的非豪車不坐,他本人應該是了解姜優這一點的,自己今天開的并不算好車,姜優怎么會坐,更遑論車上有姜優的東西了。
權景幾乎把崔振朗車上的每一個角落都翻遍了,他在找安全套,他怕他們在車上做了,他昨天一夜未睡,在意的快要發瘋,甚至都不敢閉上眼睛,一閉上眼睛就控制不住的幻想姜優把跟他沒做成的事,在車上跟崔振朗做了一遍,光是想想他都無法忍受。
這一晚上他備受煎熬,幾乎就是在憤怒和怒火中硬生生熬了一晚上,托人弄清楚崔振朗的車位,早早就開車來學校守著。
天知道剛才崔振朗抓住他胳膊的那一瞬間,權景有多想揮拳朝著他這張溫和俊雅的臉狠狠打過去
殘存的理智讓他忍耐下來。
好在,他并沒有在崔振朗的車上發現安全套,新的,用過的都沒有,權景松口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但他臉色依舊很難看,面對情敵,怎么可能有好臉色,更何況對方還是那個勝利者,而自己是灰溜溜的,被拋棄的前任。
權景本身是極度驕傲的人,姜優拋棄他,選了崔振朗,無形之中就已經在崔振朗面前狠狠打了他一巴掌,讓他在崔振朗面前低一頭,權景現在對他根本就不可能有好臉色。
崔振朗淡定地站在一旁,注視著他,這更讓權景憤怒,他憑什么,他到底憑什么以一副勝利者的從容姿態這樣審視著自己。
權景正是因為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很不體面,所以才會對崔振朗的一舉一動極度敏感,崔振朗現在肯定很得意吧,姜優為了他拋棄自己,自己這樣憤怒,做出這樣不理智的行為,他心里肯定在嘲諷自己吧。
權景越想,越怒火中燒,咬緊牙,深呼吸,從車上下來,砰的關上車門,單手插兜,盯著崔振朗看了半天,與其說“看”,不如說是打量更準確,打量這種行為放在權景身上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他是標準的貴公子,性子冷傲矜貴,但教養極佳,上下打量人這種行為從前他是絕對不會做的。
可現在他確實略顯輕蔑的上下打量了崔振朗幾眼,而后冷著臉色,淡淡嗤笑一聲“你知道姜優為什么選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