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現在被圍在中間的人是自己,羅詩琴高低得拿出手機拍一張屏保來。
這光感,這搭配,這氛圍。
羅詩琴的視線移動到鏡子中余玉的腦袋上,隸書的囍字如同淤泥般蠕動沽涌,垂落的字體顏色從黑變淡,隱隱約約染上了猩紅的斑點。
鏡中,尖銳的黑指甲已經貼上了羅詩琴的脖頸,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原本被鏡面分割的女生面色不變,但羅詩琴脖頸上的豎線忽然睜開
一只詭異的獨眼大睜,直勾勾地看著鏡子中的嫁衣女
快要掐到血管的手指僵住,隨后鬼嫁娘不可抑制地發出一聲尖嚎,整個鬼“砰”的一下像被針刺穿的氣球一樣瞬間炸開
“砰、嘩”
除了羅詩琴外,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原本還在調侃余玉掛在羅學姐身上像一只無尾熊的兩位學妹臉色瞬間變了,施恩樂仗著自己手長,左手右手分別一撈,將站在鏡子前的兩人拉離了危險區域。
鏡子是在鬼嫁娘尖叫炸裂后碎掉的,但對于學妹們來說,鏡子碎掉前毫無跡象。
顏玉容和施恩樂看了一眼地上碎得徹底的鏡子,又望見瓷磚上勉強留下的幾枚不規則碎鏡片。
“碎碎歲歲平安、碎碎平安。”顏玉容下意識地快嘴說了兩句,隨后道,“別過來啊,我去外面拿掃帚掃一下。”
寢室的衛生工具都放在外面走廊上,顏玉容小心躍過碎了一大片的危險區域,推門去拿打掃工具了。
“可能是天氣熱起來了,”施恩樂想了想,猜測道,“或許是室內外溫差大了點受熱不均”
她正說著話,門外的顏玉容很快拎著工具將碎片掃得干干凈凈。
有些鏡子碎掉得很小,她只能又去拿抹布來仔細地去擦一遍畢竟要是玻璃沒打掃干凈,然后被不知幾腳帶到別的地方割到皮膚可就受罪了。
她的動作很快,沒幾下就擦得干干凈凈了。
余玉站在瓷磚僅存的幾枚碎鏡面前,神色有些奇怪。
“剛剛,”她遲疑了一下,隨后斟酌地開口,“你們有聽到什么聲音嗎”
施恩樂“啊是玻璃炸碎的聲音嗎可能是天氣原因。”
“不,不是。”
余玉的腦子迅速過了一遍剛剛碰巧看到的事情。
在貼墻鏡徹底破碎之前,她抬頭的瞬間,隱約看見了一個蓋著紅蓋頭的女人。
是錯覺嗎
不太可能。
因為她又在鏡面碎掉的時候,聽見了一聲尖叫。
聲音很刺耳。
就好像,貼在瓷磚上的鏡子正是因為這聲尖叫才炸裂的。
難道剛剛她看見的是鬼
腦海里觸及這個詞,余玉臉色瞬間一變,下意識地抬起頭
瓷磚上殘存的幾枚碎鏡面里,無數張青白色的人臉散落在這細碎的鏡面中。
余玉“”
她張大嘴巴,一聲尖叫就要沖出嗓門
“把這幾枚也弄掉吧,小心別被傷到了。”
一雙黃白色的勞工手套干脆利落地將墻上的幾枚碎鏡面掰了下來。
余玉保持先前的動作,眼神緩慢移動,呆滯地看向手拿碎片的羅詩琴。
而那些青白色人臉隨著她的動作,被一齊扔進了垃圾桶。
羅詩琴淡定道“正好寢室先前還有一點廢棄的布料,把這些玻璃包起來扔樓下可回收垃圾箱里面吧。”
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