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詩琴在心里為符紙點了個大贊,雖然沒有在鏡子邊守到鬼,但還是非常盡忠職守地放電了呢
雷電順著水,全方位地襲擊站在小水洼上的鬼嫁娘。然而,對方雖然沉默地被電了五六秒,但依舊抬腳堅定不移地朝著寢室內走去。
這是多么大無畏的精神啊
羅詩琴大驚失色。
七八步的距離過后,鬼嫁娘一步一電來到對面余玉的床鋪,而原本待在自己床鋪上的羅詩琴也悄無聲息地順著爬梯,光腳踩在了寢室的瓷磚地面上。
小雷云早已在她的招呼下停止了放電,一眨眼就不見了蹤跡。
由于背對著羅詩琴的床鋪,鬼嫁娘現在自己的眼里除了余玉外再沒有其他人,因此她很順利地來到了自己桌前。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羅詩琴抄起書桌角落放好的一沓子畫好的黃符,靜步貼近了鬼嫁娘的身后。
自從先前那一聲過后,余玉躺在床鋪上翻來覆去,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她無可奈何地爬起身盤坐在床上,又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床簾外似乎又恢復了先前的安靜,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的奇怪聲響。
但余玉確信自己不可能聽錯。
先是昨天早上無故破碎的貼墻鏡,散落在碎鏡子里的人臉依舊讓余玉刻骨銘心,然后是現在凌晨發生的巨響。
好像這一切只有她能發現察覺一樣,玉容和樂樂始終沒有看見、聽到什么動靜。
就像現在,寢室內只有她一個人因為剛剛的聲音醒了過來。
還有羅學姐,現在連羅學姐也發現不了這些不對勁
余玉攥緊了身上的被子,心驚膽戰地聽著和她似乎僅隔一墻距離的拍擊聲。
真的只有她才能聽見嗎
余玉欲哭無淚,咬牙抖手拼命抑制住自己想要發出尖叫的欲望。
不知過了多久聲音才停下,此時她的后背一身冷汗,雙手也幾乎脫力,只是憑著本能僵住橫放在自己身前。
睡前還覺得空調溫度有點高,此刻,余玉恨不能把制冷空調給砸了。
渾身上下像是被冰塊籠蓋一樣,她的表情僵硬,緊攥著被子靠坐在墻壁前一動不動。
走、走了嗎
余玉心里半松了口氣,伸出右手摸向自己的手機。
慘白刺眼的屏幕亮起,她瞇了瞇眼,終于看清了屏幕上的時間。
4:43
這可不是個好時間啊
胸腔里的心臟劇烈跳動,失控的砰砰聲從胸口傳出再砸進余玉脆弱的耳膜。
脫力的手臂再也拿不手機,只是稍不注意,屏幕光就此跌落下去,
然后猝不及防之間,余玉在自己的正前方看見了一件織著慘白奠字的紅蓋頭。
余玉啊啊啊啊
她張開嘴,卻驚恐察覺自己完全不能發聲。
海浪般涌來的驚恐與害怕讓她迅速縮向離紅蓋頭最遠的地方,后腰緊緊貼在欄桿和墻面形成的夾角,余玉驚恐地抱著被子瑟瑟發抖。
別過來你別過來啊
嗓子依舊發不出聲音,尖叫聲完全沒了用武之地。
混亂的大腦將思維攪亂得一塌糊涂,瑟縮在床腳的女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紅蓋頭幾乎把身子伸進來了一半
猩紅與枯黃色交織,奇特詭異的新娘服軟塌塌地貼在床鋪上。
鬼嫁娘僵硬得如同卡頓的視頻,一點一點地扭過頭來,將那冷白色的奠字對準了余玉所在的方向。
“你逃不掉的”
似愁似怨的女聲響起,鬼嫁娘伸出腐壞的雙臂,黑色的指甲縫間鉆出了不斷蠕動的白色蛆蟲,手上的皮膚腐黑帶著裂紋。
余玉頭一次后悔自己這么把視力保護得這么好。
“你的命運、命運”
“將代替我”
越來越近的紅白色蓋頭最后蓄力,猛地撲向余玉,發出幾乎刺破耳膜的詭譎尖嘯
“成為下一任的新娘呃”
紅蓋頭被緊繃住,在余玉幾乎被嚇得魂飛魄散的目光中,鬼嫁娘“嗖”的一下被一股巨力往后扯飛出了她的床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