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玉
看著一臉迷茫的小學妹,羅詩琴簡單給她解釋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也就是說,誰穿了新娘服,誰就要去配冥婚,做那個什么鬼的新娘”余玉一臉不可置信,“它家是有皇位要繼承嗎死了還要找老婆它怎么不一步到位找個孫子呢”
云魚兒“冥婚如果不能完成,這個地方沒人能夠離開。”
余玉氣急敗壞“什么強買強賣的鬼東西”她說著,眼神卻放在了身邊的云魚兒身上。
她遲疑地開口“云魚兒,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你先前說自己不是死于配冥婚,那你為什么會來到這里又為什么會這么了解這件事”
雖說從始至終云魚兒對她們的態度都很親和,但余玉實在是不想到最后被鬼背刺一下。
她起身溜到最有安全感的學姐身后,警惕地看著面前的云魚兒,嚷嚷道“坦、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你是不是敵方派來的臥底”
云魚兒哭笑不得,她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羅詩琴,緩緩搖頭“我其實在曾經,也差點成為所謂的冥婚新娘。”
羅詩琴
好家伙,還有故事
“大概是我十八歲的那年,我和朋友一起外出旅行”
緊接著,云魚兒講述了一段關于“女大學生外出旅行被拐,途中高燒不斷被賣給人結冥婚”的故事。
“但我運氣很好,趕上了那塊地方正巧打擊拐賣。是警察和記者聯合將我們剛被拐的那一批人給救了出來。”
“后來我才知道,那里已經被拐了很多女孩子。”
“令人無奈的是,紹家村的人看不起生女兒的人家,生女兒的人家又選擇溺死女兒,等到后來兒子需要老婆時,又從外面拐年輕的女孩進來沖喜。”
云魚兒用平淡的語氣講述著這一段血淚鑄就的過去。
“我在新聞報道上看到了紹家村最早被配冥婚的女人,她就是麻娘。”
麻娘是八十多年前的女人了。
據村歷史記載,她是隔壁村賣給紹家村的女人。但麻娘當時被賣,自己并不知情。
“當年大概是鬧了饑荒總之,麻娘被她父母送進大戶人家家里當仆人,每個月賺點銀子送給家里。”
大戶人家很大方,雖說麻娘是下人,但對麻娘也很好。
即便麻娘辛辛苦苦賺錢給家里,也仍舊比不上一筆咬定的買賣。
她被騙回了家,被騙著穿上了嫁衣,被騙上了花轎,被騙進了棺材。
縫上了嘴,不敢告閻王。
釘上了釘,不敢做厲鬼。
和死人拜堂成親后,親家拿上麻繩勒死了兒媳,給自家在地下的兒子送去永遠乖順的媳婦。
麻娘成了第一個配冥婚的活人,但不是最后一個。
直到多年后,云魚兒被拐,如果不是那群人民的英雄,將會有更多的女生被縫上嘴,釘上釘。
“那既然已經被抓了,”余玉不可置信道,“為什么還會有”
云魚兒“因為它們的腦子,”她抬手,敲了敲腦門,“永遠記著這一點,哪怕是死了,也不會忘記。”
被害者被壓迫,哪怕想逃離也會畏懼曾經遭受的痛苦,最后被迫成為施暴者的同伙。
而施暴者,早已被深深釘刻在舊時代的腐朽規矩中,滿腦子都是“這本該如此”。
在一片寂靜中,羅詩琴忽然笑了,看著茫然的兩人,她意味深長道
“好巧,我很擅長打破所謂的規則。”
人格修正拳,準備就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