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身軀,則是被麻繩死死系住向上吊了起來。
等到麻娘向前走動一步時,她脖頸上的麻繩緊繃,將她吊起。
一步、兩步、三步
被麻繩勒住的女人一步又一步地被迫走向她。
羅詩琴
她的動作格外緩慢,羅詩琴也能看清束縛住她的麻繩的操作者是誰。
麻繩的末端分股成無數細小的繩子,系在藏在麻娘身后的紙人手中。
它們的表情從哀泣怨毒又變得慈眉善目了起來,看樣子,已然認定羅詩琴無法勝過這次的對手。
麻娘抬起了被血浸濕的右手她的指節也被系上了細細的麻繩。
“回、去”
血色的眼睛死死瞪視著她,被迫張合的縫線嘴唇落下黑色的液體。
“回去,”她開口,聲音嘶啞又低沉,“做、一個、好、新娘”
羅詩琴沒有后退,但也沒有前進走到麻娘的面前。她只是站在那兒,站在露天屋內的最中心,看著這個女人。
“回去,”她平靜開口,“然后被它們縫上嘴,釘上釘,勒死在棺材里成為下一個你”
麻娘“回、去”
“聽著她們的哀嚎,她們的咒罵,她們的掙扎,”
“你感覺如何”
麻娘“回去”
“你是心甘情愿地去做所謂的新娘嗎”羅詩琴恍若未聞,繼續道,“難道不是被騙過來的嗎”
“回”
“醒醒,麻芳。”身著嫁娘服的女生看著她,三只帶著淡光的眼睛無一不帶著憐惜,“你不是想逃出這里嗎”
“怎么會甘心被它們操控,讓和你一樣的女孩們墜入這無間門煉獄中呢”
麻芳
對啊,她是有名字的。
當年被送進府里,寫契約書時,管家寫下了這個名字。
真好啊,這個字真好看啊。
她也有名字了
是不是,她也可以,從那吃人的地獄里逃出去了呢
被麻繩勒住的鬼嫁娘一動不動,任憑身后的紙人們瘋狂拉扯,鬼嫁娘依舊沒有動彈。
直到又一根長釘從背后釘進了她的心口,推動著她向著羅詩琴所在的方向邁動。
“啊啊”
“嗬、嗬哈哈”
鬼嫁娘的臉上流出血淚來,古怪的笑容與哭嚎的皮肉將她分裂成兩個。
她被吊著,一步一步走向了羅詩琴。
羅詩琴嘆了口氣。
沒辦法,現在只能用那個了嗎
天上的雷云蓄勢待發,然而,在鬼嫁娘前伸的右手快要觸碰到她的一瞬間門。
羅詩琴身后伸出了一只白皙的手臂,與鬼嫁娘被血污染透的手扣在一起。
緊接著,她的身后涌出了無數道紅色的身影,無數只手臂伸向了跌跌撞撞朝她走來的鬼嫁娘
羅詩琴恍然,下意識地轉過身看去
“學姐我們來救你了”
雷光下,扎著丸子頭的女生和身旁的云魚兒高興地沖她揮手,而護住她們的,是數不盡的鬼嫁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