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叫著的小家伙遮住了小學妹的視線,羅詩琴得以解放自己的右手臂。
她無可奈何地起身,一把打開客廳通向寬敞院子的木門,剎那間,早上十點多的驕陽將光線投射進客廳,暖洋洋的光線讓余玉又開始晃神。
“我們出來了。”
羅詩琴側身看著她,露出淺笑,“歡迎回來享受真正的假期。”
余玉“氫氦鋰鈹硼”
羅詩琴“碳氮氧氟氖之前那個鬼到底是給你留下多大的心理陰影啊。”
這句話讓坐在床上的小學妹陷入回憶,痛苦抱著腦袋,語氣虛弱“不、不要再讓我想起來了。”
那可是能夠記住一輩子的陰影
羅詩琴聳肩,隨后語氣變得玩味“既然我證明不了的話那就讓她們來幫我證明吧”
什么誰
余玉抬頭正打算問一句,視野角落發現了一抹金紅。
而在她看不見的背后視野盲區,被小雷云吐出來的鬼嫁娘們接二連三落在余玉的床上。蓋著紅白蓋頭的新娘倒在床上,高興地沖她揮了揮手,然后指著抱臂好整以暇看著這一幕的羅詩琴,語氣認真道“她是真的”
余玉
剛醒來沒多久的小學妹雙眼果斷向上翻,整個人往后一倒,被迫栽進了身后某一位鬼嫁娘的懷里。
事情是這樣的。
昨晚還身處拼接空間的羅詩琴在短短十幾秒的時間內,通過囍第十九章更新的最后一點正文內容,她迅速判斷出囍這位作者的意圖。
如果放任不管,云魚兒和那群鬼嫁娘,或許真的會和這里的紙人一同消逝在這拼接而成的空間里。
但這難道不可悲嗎
村尾起起伏伏的土包,漫天的白色紙錢,能夠祭奠她們的只有星星點點的野雛菊。
這些就是鬼嫁娘們現在僅剩下的所有物了。
因為骯臟的欲望所以吞噬了這些青春美好的生命,難不成到頭來還要與其同葬進深不見底的黑暗中嗎
羅詩琴眸光微顫,隨后嘆了口氣,決定自己拼一把。
先前她自己給自己升了個職,自己給自己轉了個正,將身份編造成了冥界與人間溝通的外交官。
雖然不知道余玉還有囍里面的評論區讀者相信了多少,但如果有可能的話,她想為那群女孩子們做點什么
哪怕是遷個墳哪怕是把她們帶出拼接的空間哪怕是看一眼真正的太陽。
不久前被她拋開撒落的小雷云符紙緊追而來,再度匯聚成一大朵,在虛幻空間崩陷的最后幾秒,將這群早已認定自己離不開的女孩們包裹住,收攏化為羅詩琴曾畫出的小雷云符紙。
最后一秒,羅詩琴一手攬過余玉往還帶著火焰灰燼的木門撞去,一手竭盡全力地前伸,勾住化為符紙的小雷云,一同跌出了崩塌的空間。
在那瞬間,屋外的一切像是被狠狠摔在地面上的玻璃一樣,支離破碎,露出虛無的黑色的空間。
雖說過程十分驚險,但從結果來看,差強人意。
只不過轉變為符紙的小雷云再度化為被羅詩琴放出來后,像是cu運轉過熱開始卡頓一樣,加載了半天也沒將鬼嫁娘們加載出來。
羅詩琴只好將它放在一旁慢慢等待,而這一等,就等了十個小時。
這不巧了嗎余玉剛醒,小雷云終于將把壓縮包解壓成功,然后一大堆鬼嫁娘鋪滿了余玉的床鋪。
紅白色的蓋頭動了動,隨后鉆出一顆腦袋來。
云魚兒艱難地探出腦袋,高興極了“玉寶”
羅詩琴“你孫女大概是嚇暈了。”
云魚兒“哈哈哈哈哈”
她毫不在意,依舊笑嘻嘻“她啊,從小膽子就不大。”
云魚兒說完這句話后,艱難從鬼嫁娘們的厚重的囍服中鉆出來,輕巧落在地上,她好奇地看了一眼陽光明媚的屋外,向前走了幾步。
“別過來。”羅詩琴將木門又合上,搖頭道,“畢竟是鬼魂。”
這種大概是眾所周知的設定,她就不隨意挑戰了。別好不容易把人都帶出來,撒了歡往太陽底下一晃,喲呵,蒸發了這什么地獄笑話在世
云魚兒聽話地站在原地,然后看向面前這個女生,仔仔細細地,眼神溫柔地看著她,忽然道“謝謝你。”
“真的,非常感謝你。”
羅詩琴擺手“這個啊,我只是做了我可以做的。”
職都升了,把權力范圍擴充一下也沒人鬼能戳穿吧
云魚兒搖頭,語氣淡然“其實我醒過來后,就知道我應該要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