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沒什么不好的。
按照規劃,她這一生都是平平安安的。
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平靜生活。
她得想想,外面有多少人比她生活困苦有多少人連飯都吃不上,學也不能上。
梅華月從年幼到現在,是按照父母的規劃標準一步步走來的。
其路途中,從未出過差錯。
“梅花,字碼多少了”
手機忽然彈出一條消息來,是那位停筆很久了的賽啰啰筆友。
梅花y“還沒開始。等等,你一個停筆大半年的家伙為什么開始催更我了”
賽啰啰“對于讀者來說,催更就像一日三餐,少一餐都不行。”
賽啰啰“你應該沒有深夜eo吧難道你也被論文之神卡住了”
梅花y“容我提醒你,我已經畢業一年了。”
賽啰啰“”
筆友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最后回了一個“哦”。
大概是被現實打擊到了吧。
梅華月忍不住揚起嘴角,她忽然頓住,小心翼翼地敲下一行字,刪改許久后才發出去。
梅花y“你覺得,與眾不同是件壞事嗎”
賽啰啰“你果然深夜eo了,現在這是跳轉到哲學談心先告訴我,如果我的回答你不滿意,你不會連夜趕來殺友證道吧”
梅華月
這家伙比我還沉浸在小說設定中。
梅花y“怎么會”
賽啰啰“承認吧,你連問號都沒加,肯定對我圖謀不軌”
梅華月
她承認,筆友插科打諢的技能樹點滿了。
至少現在梅華月的心情的確輕松不少。
賽啰啰“我知道現在對你來說,需要的不是理性中肯的答案。”
賽啰啰“與眾不同不是壞事,至少對你來說不是。”
賽啰啰“世界上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樹葉。”
梅華月下意識想到那位有著烏黑茂密卷發的德國哲學家。
“每片樹葉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筆友的正在輸入中就沒有消失過,“你要尊重自然界的多樣性與獨特性。”
“梅貓冰醫生。”
梅華月還以為是賽啰啰在和她發語音,下意識道“啊誰”
“梅貓冰醫生”
坐在臺下,距離她最近的醫生a面露擔憂“您還好嗎”
差點就忘了自己在嘻多多病院里面了。
梅華月強壓住自己倒吸一口涼氣的欲望,她目光沉沉,繃住臉“我很好,請坐。”
至于她來到這兒的原因
是因為被至高無上的筆友賽啰啰開導后,梅華月決定鼓起勇氣回一趟家,不僅是和爸媽仔細交流,還需要去了解一下表弟的情況說到底,為什么表姑會因為孩子想去參加電競,就決定把人送進精神病院啊
該不會是那種戒網癮的病院吧
梅華月當即訂了機票,在早上八點的檢票口和筆友賽啰啰提了一嘴自己要去精神病院收集素材后,她放心地合上手機。
飛機到達的時間門還挺晚,在安靜的機艙內,梅華月緩緩閉上了雙眼打算瞇上一會兒。
但沒想到,叫醒她的竟然是窗外的鳥鳴。
灰白色的窗戶敞開,露出外面翠綠色的樹葉。蔚藍的天如同油畫般亮眼,偶爾能隱約看見天空之上振翅高飛的鳥雀。
但這一切都遮掩不住自己一覺后,從醫院病床上醒來的事實。
梅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