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衛生間內兩人靜默,隱約能聽見不遠處有匆忙的腳步聲。
面前戴口罩的女生沉默了很久,隨后才像是上了潤滑油的老舊齒輪一樣,緩緩開口
“也就是說,我的委托人,其實是這個病院的院長”
方塊a全身上下除了剛摘下帽子的黑色齊肩發外,只露出了那雙棕黑色的眼睛,而此刻,梅華月能感受到那雙眼睛里透出的深深復雜情緒。
大概是以為委托人合伙朋友一起來愚弄自己
梅華月有些不太確定地猜測面前人露出格外復雜眼神的原因。
能不復雜嗎
羅詩琴剛剛差一點就要抬手按在筆友肩膀上,狂搖這家伙怒吼“你清醒點”了。
把“反派boss”這一設定先拋開就說她自己都不清楚為什么莫名其妙被安上“嘻多多病院院長”的這一稱號,難不成只要她表明自己賽啰啰這個網名身份,就可以從病院外來人員一舉晉升為一院之長了
一進病院,步步為營,到最后卻發現反派竟是我自己
這什么離譜劇情
不對。
羅詩琴按住自己有些氣惱的思緒,努力理清這一頭亂麻。
如果真的這樣順利,梅華月自己也可以憑借這個漏洞離開嘻多多病院吧
夾著工牌,以病院職工的身份外出,然后永遠離開這里。
羅詩琴抬起頭,向眼前眼神帶著擔憂的筆友問了這個問題。
“這,我當然也想過,”梅華月無奈道,“等我發泄完,恢復理智后,我才發現這根本就不是夢。”
然而,在她自以為這一切是虛幻夢境的時候,梅華月的騷操作已經將嘻多多病院的規則進行了修改。
原本的嘻多多病院里,病院職工是有著嚴格階級的。
醫生的權利大于護士,而醫生和護士這兩種身份里,也劃分了不少等級。
1號、2號、3號
數字越大,地位越低。
底層數字是無法反駁高層數字的。
然而,最開始作為病人出現在嘻多多病院里的梅華月,卻用一種無所畏懼的姿態打破了規則,甚至是修改了規則。
因此在現在的嘻多多病院里面,數字不再是老大,所有職工之間,都是如出一轍的工牌。
沒有不同。
“但是當我嘗試著帶著工牌離開病院時,永遠在邁出大鐵門的那一瞬間,再度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梅華月苦笑道“而且回來后,我的辦公室就會往上移動一層,每次的逃跑路線都與之前不一樣。”
她出逃了五次,辦公室也由最開始的一層變成了六層。
逃跑路線越來越困難,而門診大樓一共只有七層,梅華月無法預料自己如果再失敗兩次,她之后會出現在哪里。
是醫生辦公室,又或是最初的病房
還是對她來說更加可怕的,無盡的黑暗
“我不知道我還能怎樣,”她苦笑道,“從我醒來后,我的手機就一直沒找到,也沒辦法和病院外的其他人進行溝通交流。”
這座病院的氣氛壓抑得讓她喘不過氣來,雖然那群怪物醫生護士對梅貓冰醫生帶著崇敬,但每當梅華月旁敲側擊出病院的消息時,它們總會狡猾地轉移話題。
沒辦法,她只能孤軍作戰。
羅詩琴皺眉“你難道沒找到其他正常人嗎”
先前她就碰到了兩個,作為醫生的梅華月不應該一個也沒碰見啊
“我遇見過一個目前為止還保持正常的普通人,”梅華月說,“他叫文朗齋,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他對藏藥有點心得,所以沒有被藥物控制。”
羅詩琴“我遇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