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納赫是它的氣息,沒錯了。
“只有這一點”羅詩琴又問痛到發顫的賣家,“給我收起你的小把戲,你也不想因此丟了性命吧”
賣家的余光瞥見黑袍人身后倒了一大片的手下,無聲無息的樣子讓人看著還以為來到了亂葬崗。他聽得懂華語,連忙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只有這點了,真的,我沒帶來多少”賣家討好開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明明溫度不算低,他看著眼前的黑袍人仿佛自己已經來到了陰冷的地獄。
如果對方問起貨源,他就把人引回去,一個人難道還能對付他們那一大堆的人嗎
賣家想得極好,卻沒想到對面古怪的黑袍人哼笑一聲,沒再追問。
“你說對了,的確還有。”
調子古怪,聽不出本音的話飄散在空中,不知道是說給誰聽。
羅詩琴肯定了阿巴納赫的助攻,然后道“那這些就交給你了,全部消滅吧。”
渡劫雷云不行嗎阿巴納赫不太想對這么點小粉末動用自己磅礴的力量。她也能打火。
羅詩琴看了一眼這個“她”字,隨后收回目光。
“以絕后患。對了,后面其他非污染源的物品不要銷毀,這些等著給他們定罪用的。”
羅詩琴一把捏住賣家的脖頸,將他和早已暈厥的買家丟在一塊兒。
“警察快來了。”
這場交易被記錄在案,而來源則是“婁國安”。
那個收養了余鹿那位雙手持有觀測之眼的華裔少年的警官,曾在這個組織做過臥底。
現在這個時間段對方應該還只是個小弟,哪怕摸到了點交易的消息,也沒辦法參加。
羅詩琴打算去見見這位臥底警官。
給對方送個好消息,順便去回收那一顆落在余鹿身上的觀測之眼。
今天忽然下起了小雨。
這在低緯度的異國他鄉難得一見不僅是因為氣候原因,還有他長久被關在室內的因素。
婁國安為了混進這個組織做了很久的準備,兩個月前他終于進到了組織,直到現在才得以被放出來。
他是派出來采購的,和組織里一個不大不小的官一同出來。
算是他的“考核員”,也算是監視他的人。
婁國安一邊按著清單去集市采購,一邊在四周查看,注意有沒有接近的接頭人員。
但他什么也沒發現,除了一個流浪兒。
婁國安認得他,是他剛到這個國家這個地區時,隨手救援了一下的可憐兒童。
也算不上是救援吧,只是把手里面的小吃給了這看上去就快餓死了的孩子。
他依舊很瘦,但至少沒到餓死的程度,精神狀態也比兩個月前婁國安看到他時要好多了。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也沒辦法和對方接觸更何況他們之間的交流也只是那一點點小吃而已。
婁國安收回了目光,自然地繼續和攤主交涉。
直到忽然間,有誰拉住了自己的衣擺。
他下意識地回頭,一眼瞧見了那個流浪兒。
流浪兒用那怯生生濕漉漉的眼睛看著自己,但瞳孔深處又帶著點只有婁國安離得近才能發現的堅定。
堅定堅定什么
他有些茫然,但緊接著就意識到了不妙。
不管這小子是沖什么來,都會讓婁國安陷入懷疑
他趕緊側過身,想要擋住派來監視他的“上級”的目光,但沒想到的是,有一個陌生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與對方勾肩搭背聊了起來。
意識到他的目光后,突如其來的陌生人歪頭,沖著婁國安彎了下唇。
這家伙帶著半張遮面的圓形面具,上面則是畫著一只古怪的銀白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