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內郡是舊韓地,聽張良事跡,不少人見御駕已經走遠,幾個游俠大著膽子去野外看。
張良仰面躺在地上,雙眼緊閉,面色青白,身上多處血跡,已了無生息。幾俠義之士想要為其收尸,又懾于甲兵威脅,不敢上前。直到三日后,一個黑灰色的身影趁著夜色上前。被時解帶人當場抓住。
“陛下此次刺殺主謀韓翔已經緝拿,請陛下處置。”蒙毅請命。
嬴政面色陰寒,冷聲下令,五馬分尸,同族成年皆斬,不足者黥刑后,罰終生苦役。
“諾。”蒙毅領命。
韓翔被拉到咸陽外行刑,連同族一起。
徐希沒有去聽,在家編撰她自然現象格物冊子。
姒染,秦儷幾個都以為張良參與行刺,喪了命,不敢在她面前提及。朝中公輸琦,陳義,馮劫卻肆無忌憚,以此攻訐她,又請命貶黜韓非。陛下沒應。
淳于越知道此時想把徐希拉下來的可能微乎其微,但韓非是希望極大,趁夜拜訪王綰,請求他關鍵時刻助他們拉下韓非,韓非亦乃酷吏,所設刑罰皆是從重從嚴,不聽取德治之言,若要改法,可用徐福,韓非不可用還望丞相襄助。
王綰想到徐希偷帶陛下出海,又看了會稽郡的變化,如今已
經知道她地位難以撼動,韓非是她推上的,陛下此次遇刺,亦有刺徐福,淳于博士可游說衛程,由其勸說徐福,換掉韓非。
淳于越聽遇刺的還有徐希,忙問,陛下可知王綰點頭,陛下就在當場,親眼所見。淳于越長嘆一聲,天助徐福啊。之后謝過王綰提點,親自去找衛程游說。
衛程一臉懷疑人生的回了家,看徐希正在看學堂課業,公孫擇在一旁整理,姒染、昭韻也都在,見了禮,坐過來,主君,淳于越竟然找我游說主君,要把韓非子干掉。
“要把韓非子干掉”姒染吃了一驚。
昭韻皺眉,看了看徐希,此時若不用韓非子,只怕廷尉一職要落入他們之手,或李斯之手。改法之事也無法平衡了。
韓非雖然主張嚴刑峻法,但已經改出了一套新法皿,他敵對儒家,但也不偏李斯,改法之中,屬于三方鼎立的把控者,現在缺他不可。
朝中不止一個奏請陛下處置韓非,淳于越游說我勸主君,但凡主君一句韓非子亦是韓朔同族,他也必死。淳于越還說陛下愛才,主君仁善,韓非子能活。”衛程覺得他被當成無腦之人。他雖然沒有領官職,并不蠢笨啊。
徐希拉著臉,是否還許你廷尉之位了衛程笑著拱手,主君英明。
這老家伙”徐希怒哼一聲,直接告訴他,韓非子不會下馬,韓非子若下馬,廷尉你上,丞相我上
衛程應諾。
淳于越一聽這話,就猜到她憋了一肚子火,正要找人發,直接對準王綰了。若是王綰也被拉下馬,她和李斯就不是分庭抗爭,而是合謀力壓朝臣,她徹底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轉身立馬按捺了公輸琦,陳義等人,叫馮劫也暫且別去觸霉頭,否則成為她發泄之人。
韓非子拎著酒過來請徐希。我不喝酒。徐希冷著臉拒絕。
“我不下毒。”韓非子沒好氣道。他比她想得開,韓朔敢行刺,連累族人,是他之罪。讓他去判,敢行刺君王,只會更重。
“我才不想喝氣酒。”徐希依舊拒絕。
韓非徑直倒了酒,一杯放到她跟前,你上次所說,把女子婚育年齡調高,這條法令我已經辯贏了。
徐希抿嘴,女子早早生育,本就容易喪命。“嗯。”韓非端著酒杯呷了一口。徐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自己又去倒。韓非拿過酒壺,給她倒滿。徐希又一飲而盡。
韓非又倒一杯,就放下酒壺,三杯酒,是張良賠罪,我代行。你既喝了,就別再怪罪生氣了。
徐希一聽,端起酒杯往地上淋一道,怒氣道,敬他韓非嘶了口氣,“不若把王綰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