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幾天睡得都晚,又是下午最容易瞌睡的時段,宋晞雙眼如同涔水,眼眶微紅,點頭,承認自己確實是有些困。
去樓上睡會兒有客房。還是算了,在翻譯劇本呢,過兩天上班可能時間更緊張,想早點弄完。
裴未抒只說“那我晚點過去。”
直到掛斷視頻,宋晞也沒想通,“困”和“他晚點過來”之間,是有什么因果關系。
她真的是好困,腦子混沌成一鍋粥。要是能喝上一杯咖啡再繼續,就好了。
可程熵家現有的食材,宋晞都了解。冰箱里還剩下三罐啤酒、幾瓶碳酸飲料、兩杯酸奶,以及半盒無菌雞蛋。
實在沒什么能提神的,只能
喝幾口礦泉水,繼續干活。
劇本很多對話都十分口語化,和課本上學的不太一樣,宋晞也是大學兼職翻譯之后,才逐漸積累了更多這方面的知識。
倒也沒有多專業,起碼看見givethetea”,不會像以前一樣,傻乎乎地覺得是“給我茶”、“把茶給我”,而是看了上下句之后,確定它要表達的意思是“告訴我八卦吧”。
她又強撐著翻譯兩頁,忽然覺得客廳過于安靜。
再轉頭,剛才還在互罵互損著打游戲的四人組,果然已經以各種姿勢歪著、靠著,盤踞在寬敞的大沙發上,睡著了。
手機又在振動,居然是李瑾瑜聯系她,說是看見了朋友圈,并在微信里問她要不要打個電話聊幾句呀
宋晞放下筆,怕吵醒大家,放輕腳步走出室外。她從玄關處拿了門卡,關好防盜門,才撥通了李瑾瑜的電話。
她們有一陣子沒聯系了,但也還是很親。宋晞問“瑾瑜,你放假了么有沒有出去玩”
李瑾瑜在電話里抱怨,說醫學生根本沒有假期。
她現在在讀醫學研究生,天天苦哈哈地跟著導師。昨天被安排在急診值了整夜的班,今天又去查病房,又去做病歷記錄,這才剛忙完。
飯都沒吃上一口熱的,就咬了幾口被醫院空調吹冷的面包,勉強充饑。
“你都不知道,我看見你朋友圈的荷包蛋和拉面時,口水都要流下來了,覺得拉面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宋晞心疼地在電話里催促“快去吃快去吃,你那個醫院對面,好像有一家拉面店”
不吃了,我打算堅守崗位。
李瑾瑜沉默了幾秒,才繼續說,宋晞,我剛才在醫院遇見一個病人,背影和他太像了,看得我心一緊。
這個“他”,不用說名字也知道是誰。
宋晞忽然想起前天夜里,自己看著李瑾瑜的朋友圈背景圖片,那時很想問李瑾瑜,是不是已經忘記那個會叫她“小金魚”的男生。
現在不用問了,一切答案都在那句看似輕松的“看得我心一緊”中。
5年時間可以改變很多。
她們不再是青澀的18歲,
不再是去酒吧拿起酒單從頭看到尾、再從頭看到尾,面面相覷,仍然不知道該點什么喝的小姑娘。
她們長大了很多,在各自的領域忙碌著。但某個名字出現,仍然有攪亂人心的神奇力量。
所以我下午不歇了,那病人剛好在我同學管轄的病房,我倒要去看看,他正面還像不像。
這個話題沒有過多繼續,因為她們都知道,大學畢業那陣子,輾轉聽到過消息,李晟澤好像是已經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