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存意也發現了,大惑不解地站起身,那人很快單膝向他跪拜,“殿下,卑職是魯王駕下參軍,奉大王之命,前來接應殿下。”
高存意很意外,轉頭望向居上,居上也吃了一驚,心道這是走了什么狗屎運,魯王要救人,挑在這個時候
所謂的魯王,就是如今的鄜王高存殷,人已經被貶到鄜州去了,卻還惦念著復國,劫出太子。
居上心里很慌,透過窗戶朝外看,外面除了潑天大雨,沒有其他異樣,遂納罕地詢問“就你一人,打算怎么把殿下救出去”
那參軍調轉視線望過來,“坊院之外有人接應,坊內巡視的武侯也被我放倒了。小娘子的車夫已經換成了我們的人,過會兒請殿下屈尊藏于小娘子車下,卑職換上殿下的衣服,留在草廬內蒙蔽武侯。”
居上“啊”了聲,沒想到自己來這一趟,竟成了他們計劃的一部分,當即道“這么大的事,怎么沒人事先知會我你們這么做,會害死我們辛家的。”
結果那參軍撲通就向她跪下了,“小娘子,這是為了復國大業啊請小娘子放心,你們順利出了坊院,這里一時半刻不會被人發現。我只要稱病不見人,撐過日,到時候人去樓空,他們絕不會懷疑到小娘子身上。”
居上簡直服了這些豬腦袋,“你們是不是覺得這坊院內看守不嚴可以隨意蒙混過關就沒想過人家正張著網兜等你們入甕”
關于那個高存殷,居上早就認識,說實話有勇無謀,一看就不能辦大事。
最可恨是把她算計進去了,她不過單純來送個牢飯,怎么就變成了劫獄的一環這可是滅族的大罪,倘或攪合進去,自己就要成為辛家的千古罪人了。
可滿腔熱血的參軍不管那許多,“我們仔細商量過,這才是萬無一失的安排。若是正大光明來搶人,城中禁衛人多勢眾,實在沒有半分勝算。因此我們看準了這個時機,趁著小娘子來探望,借小娘子之手,把太子殿下偷換出去。小娘子是殿下枕邊人,難道還能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嗎”
居上聽他一通胡謅,腦子都打結了,“等等,我幾時成了太子枕邊人了我與他是朋友沒錯,可這等大事,你們怎么能這樣莽撞就定奪了”
然后參軍和高存意都眼巴巴望向她,參軍問“小娘子是不想救太子殿下”
高存意那傻貨也問“殊勝,你不想讓我離開這里”
居上張口結舌,“我不是不想讓你離開這里”
藥藤也來幫腔,“是魯王的計劃太扯淡。”
結果參軍一個眼神,就嚇得藥藤閉上了嘴,最后陰惻惻對居上道“小娘子若是不答應,那卑職只好一不做二不休,殺了這婢女,讓太子殿下冒充她。這樣人數正好,也不必藏著掖著了。”
藥藤舌根都麻了,惶然看向居上,居上氣得大罵“我好意來探望,你們卻想害我滅族有本事把我們都殺了,你們兩個裝扮成我和藥藤吧。”
然后那參軍果然抽出刀來,一下抵在藥藤的脖子上,“看來小娘子是不信我的刀開過刃啊。”
藥藤頓時雞貓子鬼叫,當然那叫聲被雨聲淹沒了。
居上恨得跺腳,對高存意道“你是有意算計我嗎你不怕經過武侯鋪的時候,我揭發你”
高存意忙道“沒有,五郎的計劃,我事先并不知情。”
參軍卻朝她一笑,“人在小娘子車上,就算你去揭發,也難辭其咎。所以小娘子還是按著我們的計劃行事吧,只要人安全出了修真坊,以后的事就不和小娘子相干了。”
真是說得好輕巧,他們似乎不明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