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政做女官嗎哪個不會算賬的有太子妃不做,去做什么女官
居上說不是,“我的意思是,郎君馳騁疆場,弓馬一定嫻熟。我最崇敬擅騎射的兒郎,郎君若是有空,教教我射箭如何”
凌溯想起燒尾宴那日,毫無準頭的兩支空箭,慶幸那時候自己站得遠,要是近一些,說不定有生命危險。至于她剛入行轅那晚,射出的石子大抵是歪打正著,他有理由相信她當時的目標不是他的腿,因為只有瞄準了別處,才能精準無誤射中他。
氣血在翻涌,他須得往下壓一壓,才能正常和她談話。
“我忙得很,不想收徒,尤其是那種沒有慧根的。”
居上咂了下嘴,“我不是沒有慧根,是因為過去的師父教授不得法。”
心里暗暗大呼,對不起了,金吾衛師父和阿耶。
凌溯不知其中有詐,半信半疑望過來。
她穿著齊胸的襦裙,隱花綾羅包裹著纖長的雙臂,頭上梳望仙髻,眉心一點花鈿,干干凈凈的樣子,倒真有不諳世事的清純。
凌溯道“辛家這樣的門庭,右相沒有給你找個好師父”
如果一徑否認也不現實,居上說“找過兩位,但人家公務很忙,難得有時間手把手教我。”
對面的人果然還是沒留情面,“因為教不會嗎”
一針見血,居上被他問了個倒噎氣,支吾良久道“怎么會怎么教不會我像那種愚頑的人嗎世上沒有學不會的徒弟,只有不盡心的老師”
“真的嗎”沒等她說完,他就接了話柄。
然后對面窗口的女郎不說話了,氣哼哼地瞪著他。
凌溯呢,不以為意,反正被她瞪得多了,漸漸已經習慣了。
“你這樣,我們很難心平氣和商量下去了。”居上道,“我是個很有上進心的人,宮中派遣的傅母只教我閨中的學問,我向往的是縱橫來去的颯沓。騎馬我倒沒什么問題,就是射箭的準頭有點偏差,這個問題不能解決,妨礙我打馬球。十擊九不中,阿兄和阿嫂們只愿意當我的對家,沒人和我組隊。”越說越傷心,簡直句句血淚。
凌溯不說話了,隱約能夠體會到一點她的艱難。
“以前你可以看我的笑話,以后不能了,我的面子就是你的面子,我覺得你應該好好考慮一下。”居上很有拖人下水的本事,也希望對方有同榮同辱的覺悟。
多神奇,一紙婚約,把以前不相干的人綁在了身邊,那么不靠譜的女郎,居然還成了他的門面,真是天曉得
其實他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內心還是有些動搖的,但不知為什么,就是不想那么爽快讓她得逞,必要磋磨磋磨她的銳氣,看她懊惱賭氣他才高興。所以他例行婉拒,“行轅中有射箭的場地,你若是愿意,可以自己多多練習。哪有什么一教就會的師父,只有拖延懶惰的徒弟。”
居上聽完他的話,發現他在內涵自己。好吧,既然他這么不合作,那就共沉淪吧。
她負氣說“郎君不在意,我也不在意,只要你每次都愿意和我組隊就行。”說完一口氣關上窗,誰先關窗誰就贏了。
氣得倒回榻上,拿團扇蓋住了臉,她悲凄道“藥藤,我覺得我成婚以后一定不會幸福的,你看太子,他根本不懂什么是兒女情長。”
藥藤只好來規勸,“不懂兒女情長也好,就不會左一個良娣,右一個良媛了。以后殿下只有小娘子一位內眷,情竇初開必也是和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