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心情再理會凌溯,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進門后倒在榻上嘆息,她的白月光定親了。雖說早晚會有這么一天的,但乍然聽說,還是有點傷心。
藥藤最明白她,拉過胡床坐在她榻前,支著下巴說“小娘子覺得空虛嗎”
居上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空虛啊,趙王世子定親了。”
藥藤說“算了,小娘子比他更早定親,他一定也像你現在這樣空虛過,大家扯平了。”
居上嘆了口氣,“定了扶風竇氏,這門親事很不錯。”
如此也算大氣,白月光娶的不是自己,自己便化出一種博愛之心來,替他考量一下對方門第,是不是委屈了那么好的凌凗。
藥藤說對,“凌氏要和四大家聯姻,錯過了小娘子,還有其他三家。竇氏排名不在咱家之下,說不定竇娘子比小娘子更溫柔、更可愛、更年輕。”
說得居上氣不順,鼓著腮幫子問“藥藤,你的牙還疼嗎”
藥藤一怔,下意識捧住了右邊臉頰。
有點失落,人之常情,就算自己已經和太子有了婚約,也不妨礙她一心兩用,暗搓搓惦記。
翻個身嘆氣,明日一定要顯得大方得體些,面對面道一聲恭喜嗚,居上悲傷地捧住了臉,古怪地體驗到了一種失戀的悲傷。太子身上感受不到,只能借助別人了,也算潦草地懂得了人世間的七情六欲。
睡了一夜,心情沒那么糟了,第二日一早起身,準備出發。居上穿上了她新做的胡服,跨上了她的棗紅馬,女郎也有男兒般的颯爽。
凌溯打量她一眼,心下暗覺滿意,反正要比容貌和風韻,他的太子妃是絕對所向披靡的。
其實他倒也不是那么膚淺的人,他一直覺得女郎的內在比外在更重要。當然外在也能兼顧,那就更好了。居上無疑是兩項并重的,所以帶她出席這種場合,會讓他毫無后顧之憂,并且略有長臉的感覺。
大隊翊衛和太子親衛開道,出得春明門,往南有片狩獵場,前朝時候專門畜養獵物,以備皇族消遣之用。后來新朝建立,那片林子由典牧署掌管,相較前朝管理得更加井井有條,亦投放了很多新奇的走獸種類進去,畢竟北地人打獵是變相的競技,不像前朝貴族,打到兩只兔子一只狐貍,就已經算滿載而歸了。
居上甩著鞭子信馬由韁,不經意回頭看了一眼,隊伍中不知何時加入了兩頭體型碩大的豹子,兩雙黃澄澄的眼珠子朝她看過來,頓時把她嚇得一激靈。
她倒吸一口涼氣,訝然問凌溯,“這是哪兒來的豹子”
凌溯不以為意,“我專門養來狩獵用的。”一面分辨她的神色,“怎么,你害怕長安人打獵,難道不用豹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