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溯一直在琢磨,怎么才能續上昨天那種曖昧的氛圍,居上卻等得百無聊賴,隨口問起他設下的美男計,不知胡四娘子那頭可有什么進展。
凌溯這才想起來,這不是他先前準備的開場白嗎,一見到她,居然什么都忘了。
于是正色道“我正想與你說這事呢。我讓金府率派人跟進,那府兵下半晌進了胡宅,兩個時辰都不曾出來。既然能逗留這么久,起碼相談甚歡,慢慢就會有些端倪的。我只是替五郎可惜,那女郎輕易就與別的男子走近了,可見對他沒有幾份真心,將來就算娶進門,恐怕也不得安寧。”
居上大為鄙夷,“我就說他瞎了眼,為了這樣的女郎拋妻棄子,可不是活該我能猜到他眼下的心境,房里人不在了,孤寂得很,后悔寫放妻書,但未必后悔與五嫂和離,心里怕是還記掛著胡四娘呢。要想個辦法,讓他親眼見一見他那紅顏知己的品行,看透了,死了心,他才能把腦子里的風花雪月倒出來,踏踏實實做他的學問。”
凌溯說“這不難,安排他碰巧遇上一回就明白了,都是男人,自然心知肚明。”
居上撫掌說好,“這事還需你我通力合作,咱們約定個時間,我想辦法讓五兄身邊的人引他去胡宅。最好挑在下雨的日子,讓他在巷口蹲上兩個時辰,冷雨澆一澆,他就該清醒了。”
她摩拳擦掌,為別人的事振奮異常,凌溯雖然也將辛家的家事當成自己的事,但要論親疏,還是不及自己切身的幸福重要。
他微微挪動一下身子,含蓄地問“娘子上回說要學吹塤的還學么”
居上看他的目光,漸漸彌漫起了疑惑。
這人上回教她射箭,教得痛不欲生,這么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難道是另有目的
仔細打量他兩眼,他眼神閃爍,一副心懷鬼胎的模樣,見她神情戒備,勉強笑了笑,“怎么了不想學了”
居上了然,這就是得隴望蜀,太子殿下很不單純啊。
設想一下,有點害羞,她還沒有刷牙。遂低頭纏繞起了香囊底下的穗子,扭捏道“這吹塤,講究唇法”說著瞥了他一眼,“郎君現在與我說這個,是不是有什么別的想法”
此話一出,邊上侍立的人兩眼精光大作,耳朵恨不得伸出八丈長,想聽一聽太子殿下究竟怎么回答。
原本想入非非的凌溯確實有這個打算,但被她直截了當一問,嚇得不敢應承了。他結結巴巴道“不不是,我就是就是想起娘子說過要學,隨口問一聲罷了。”
居上有些失望,心道僅僅只是學吹塤嗎,那也沒多大意思。
凌溯則開始盤算時間,昨天彼此的關系剛進了一步,今日就火急火燎想繼續發展,好像確實太著急了。她雖然不拘小節,但女郎就是女郎,事后一句話都沒說就跑了,也許有些忐忑,也許是受到了冒犯,只是礙于婚期定下了,不好意思翻臉而已。
所以還是不能太急進,得一步步慢慢來,起碼再過半個月
他戰戰兢兢想,半個月很好,等各自都做好準備,到時候不會忙中出錯,鬧出什么笑話來。
低頭算算,今天是第一天,不急,要顯得從容,就像平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