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規定的,學成就要回家
他轉頭看看長史,長史訕訕點了點頭,表示真有這個定例。
原本太子妃娘子進行轅,就是為了規范儀行,以確保將來任何場合都不出錯。行轅就像個學堂,學不成關在里頭進修,學成了當然就可以回家待嫁了。
但太子殿下很不滿意,他向長史拱起眉,示意他找點話來挽留。長史為難地想了想,忽然靈光一閃道“娘子,天氣驟冷,宮中皇后殿下有令,命禮官暫緩兩日授課,免得娘子受了寒。再者,其實娘子學成以后也可在行轅多住上一陣子,反正回家也無事。娘子入行轅,不單是為學習禮儀來的,還有最要緊一樁,須得與太子殿下多多相處,娘子忘了”
居上一聽,陷入了兩難,雖然她很愿意天天和凌溯打嘴仗,但家里的事也讓她牽腸掛肚。
頭上的釵鈿好重,幾乎要舂短她的脖子,她抬手將那些首飾拔下來,交給藥藤收好,一面道“當初入行轅前,函使就與我阿耶說定了,不過百日就能回家。況且五兄那事我也記掛著,還是想早些回去”說著沖凌溯笑了笑,“郎君要是想見我,就上待賢坊來找我,我每日留你吃暮食,好不好”
聽上去好像可行,但這種短暫的相聚,怎敵推窗就能看見。
凌溯臉上一派漠然,“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百日之說不可信。再說每日宵禁,來往不方便,我還是覺得你留在行轅更好。規矩學完了,再找些來學,總能找到的。實在不行,我從藏藥局給你找幾套醫書來,你在這里順便把醫也學了吧。”
居上覺得這人就是個夜叉,太子妃的身份讓她背負了這么多,這段時間累死累活天天學磕頭還不夠,還想讓她學醫這可好,將來看病都不用太醫署了,娶她做太子妃簡直一本萬利,真是美死他
于是斷然拒絕,“不行,我不學醫。月俸五千,受這等折磨,不及我在家月例一千,整日吃吃喝喝。”
說到錢,都不是問題,凌溯當即吩咐長史“再給娘子加五千,不用宮中發俸,這錢東宮出了。”
居上不滿地瞥了他一眼,“你的錢,將來不是我的錢么拿我自己的錢來給自己發俸,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會算賬”
要是這么說,將來天下都是他的,現在這五千月俸,不也是自己給自己發嗎
凌溯沒有辦法,蹙眉想了想道“這錢從我的俸祿中扣除,這總行了吧你看你阿耶每月也才八千,你比他還高,是辛家俸祿最高的人了,還有什么不滿足”
居上轉身看看她的狗頭軍師,藥藤開動腦筋仔細盤算,算來算去好像十分劃算。月俸一萬,吃住全包,隔三差五還有新衣裳,這可是回去享受不到的待遇。
悄悄點頭,表示可以接受。居上收回視線,卻覺得利益沒有最大化,還可以磋商磋商。
拿捏起腔調,她說“就是我五兄那事啊”
凌溯道“過兩日崔十三會邀胡四娘上樂游原賞楓,屆時你就安排五郎旁觀。”說完意識到下注還不夠狠,堅定地說,“到了那日我陪你遠遠尾隨,伺機而動。”
這下好像差不多了,居上說成交,“我可以在行轅多留幾日,但我不學醫,我記不住那么多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