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說好,又望了望圣上,“我的兒子們,我可以做決斷,但不知陛下其他兒子,可能做到與長兄一心。”
這矛頭已經直直指向商王了,圣上踟躕了下,抖了抖手里的紙,“這這上頭也不曾有證言牽連朕的其他兒子啊,皇后先前讓朕不要偏聽偏信,你自己呢望風捕影,滿口弦外之音,簡直不可理喻”
圣上惱羞成怒,甩手便走出了神龍殿,留下母子三個面面相覷,皇后說也好,“反正他想退婚是退不成了,咱們不能失了辛家這條膀臂。但看他的意思,這件事就算揪出幕后之人,恐怕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此含糊過去了。這打脊老牛,如今慣會裝聾作啞,對裴氏的偏心,就算是個瞎子也看得出來。大郎,你自己心中要有數,寸步都得提防。”
凌溯說是,“阿娘不必擔心,我自會小心的。”
“可惜那個傳話的人藏得深,要是逮住他,就能一層層剝開他們的黑心。”凌洄轉身對凌溯道,“實在不行,我去剁了老三一條腿,斷了阿耶念想,這事也就了了。”
凌洄素來有些莽勁,凌溯聞言忙安撫,“這件事,連想都不該去想,他們沒使苦肉計栽贓咱們就很好了,何必自投羅網。”
凌洄負氣道“那怎么辦就這么算了”
凌溯舒了口氣,“再加把勁,將傳話的人揪出來,到時候帶上朝堂,不管阿耶追不追究,我要讓滿朝文武知道真相。”
知道真相之后,輿情便在他這邊,到時再出現內亂,他做什么都是為了自保,沒人會來指責他,也算最壞的打算吧。
只是前朝的動蕩,牽連到后宮來了,凌溯愧怍地望了望母親,“阿娘,因為兒的事,又擾阿娘清凈了。”
皇后笑道“你還不知道阿娘我是個圖清凈的人嗎江山大定后,我圈在這后苑,施展不開拳腳,正愁悶呢。”說罷忽然又想起他剛才的話來,“殊勝有孕那事,是真的嗎”
凌洄乍聽這個消息,瞪大眼睛看向長兄,滿眼都寫著敬佩。
凌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考慮這個問題究竟應當怎么回答。
皇后見狀便明白了,“話既然說出了口,就不能推翻。回頭我會派大長秋和醫監往行轅去一趟,把個脈,先證實這件事,余下的”
皇后沒有把話說透,畢竟兒子閨房中的事,自己作為長輩不便插手,大郎要是聰明,就知道應該怎么辦。
而一旁的凌洄呢,像聽了銀字兒一樣大開眼界。雖然軍中新鮮事不少,但有關長兄的趣聞,還是第一次有幸聽到。
他一臉新奇,不想被皇后盯上了,“二郎,你呢倘或挑不出自己喜歡的,阿娘可要給你指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