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藤說是啊,“婢子是小娘子的心腹,得打聽清楚自己的本分,以便更好地侍奉小娘子。小娘子說吧,別怕婢子難堪,婢子為了小娘子,肝腦涂地不在話下。”
雖然忠心耿耿,但居上沒有打算讓她留下,“藥藤啊,你長期值夜辛苦了,今晚就回去好好睡一覺吧,我這里一切穩妥,你放心吧。”
既然這樣,藥藤也明白了,“那過會兒婢子把內外的人全都遣走,小娘子隨意。”
居上點了點頭,發現藥藤真是越來越善解人意了。
等一切清理干凈,人也都退出去了,居上回身到案前,給自己斟了杯清酒。
就算壯膽吧,雖然她的想法很狂放,真正行動起來還是差點意思。這時候就必要借酒助興,酒至微醺正好,半醉半醒下看凌溯,他會更好看。
舉步上寢樓,連樓梯都爬得纏綿。繞過屏風推窗看,那邊燈影幽暗,有個身影來了又去,忙得團團轉。
真不明白,一個男人家到底要做多少準備,這種事對于男子來說應該不難吧
居上觀望半天,樓上的影子終于移到了樓下。伸出腦袋在看一眼,他已經梳洗完畢換了衣裳,腳下匆匆往這里來了。
心跳如雷,來了來了高興雖高興,但也有點慌張。
居上在屋里旋磨,想站在樓梯前等他算了,太主動,不矜持。想坐在案前看書裝鎮定太假了,這種時候看什么書,要看也看避火圖啊。
實在不知道應該怎么辦,干脆跳上床,一頭扎進被窩里。然后側耳聽樓下腳步聲,人進來了,卻一直在樓下徘徊,因為不確定她是不是睡著了,還輕輕叫了聲“娘子”。
他就不能不請自來嗎,什么都約法三章多無趣居上嘟嘟囔囔抱怨。可她要是不應他,他怕是又要回去了。為了完成大業,為了鞏固自己的太子妃地位,一切都得豁得出去。
于是撐起身回應“郎君,你上來呀。”說完尷尬地動動腳趾,頗覺得羞恥。
凌溯上樓的腳步聲傳來了,一級一級走得穩健。很快一個人影移過來,斜斜映在紗羅帳上,猶豫了一會兒,才伸出手,挑開了帳簾。
啊,今夜的太子格外秀色可餐。剛沐浴過的人,渾身都透出爽朗清冽的氣韻,遠山般的眉眼朦朦地,因為羞澀,甚至有些不敢正眼看她。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不知什么時候褪下了罩衣,只著寢衣站在床前。那寢衣的交領大開著,大半胸膛盡在眼底,練武之人胸腹的丘壑啊,簡直讓人想在其中打個滾居上移不開視線,慢慢朝里面挪了挪,帶著笑意贊嘆“郎君好身材。”
凌溯赧然微笑,“我知道你喜歡看這個。”
做了四個月未婚夫妻就如此了解她的秉性,將來長久做夫妻,那還得了
不過也有妙處,就是懂得投其所好。他展示一下身材,居上就心花怒放,暗中慶幸不已,老天誠不負我,給我送來這樣一位雄健但純潔的郎子,就算婚前越雷池,也甘之如飴啊
拍拍床沿,“郎君快上來,別凍著了。”
凌溯兩上繡床,都與她有關。第一次在辛家留宿,女郎的精致柔美鋪天蓋地,讓他明白了身在綺羅叢中是什么滋味。但仍是不足,因為身邊空空的,沒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現在,她就在眼前,這才是真正的繡床,床上坐著他夢寐以求的人。他忽然感慨不已,過去二十五年白活了,活得那么簡單,活得那么粗糙。他的太子妃是上天派來救贖他的,也或者是看他過去年月太孤寂了,讓他知道什么叫暖玉溫香。
上床,坐到她身旁,她穿得很單薄,隱約可以窺見其后乾坤。他口干舌燥,“你平時睡覺,也是這樣穿”
居上說不是,“今日故意穿得好看些,和平時不一樣。”一面邀他進被窩里,“暖和吧”
他點點頭,“很暖和也很香。”
居上見他局促,溫聲安慰“別不好意思,人生大事嘛,閉閉眼就闖過去了。”
他聽后失笑,“這話不應該我對你說嗎我可是男人,你才是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