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上撓了撓頭皮,“我覺得就是這樣。”說罷靠過去,在他耳邊說,“郎君扎得我很疼,書上說確實會疼,這不是印證了嗎。”
“扎”這個字眼用得很巧妙,讓凌溯又一次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原來自己對她而言,只是被扎了一下。
他垂頭喪氣,居上見他這樣,掀起被子指指床褥,“你看,該有的一個不少。”
床褥上的東西她熟他也熟,大家都是看過畫本的人,就不要裝什么懵懂純潔了。
他舒了口氣,“可能確實這件事就是這樣。”
居上說對嘛,“不要有負擔。”說著探手來摟他,“郎君,長夜漫漫,才剛開始,嘻嘻。”
她是能吃痛的姑娘,因為時間短暫,還沒來得及退縮,事情就結束了,所以剛才的一切對她沒有造成太大影響。
凌溯嘆了口氣,把她擁進懷里,“你說得對,夜還很長。”
找來一件衣裳把弄臟的地方蓋上后,雙雙躺下了。剛才一番折騰,被窩里冰涼,涼了便于反思,他開始一環一環回憶,到底是哪里出錯了,弄得這樣收場。
居上倒覺得沒什么,剛才耗費了好些精力,實在有點困了。對她來說,這件事圓滿完成了,自己以后就算名花有主,這個郎子反正也跑不掉了,挺好的。
不過她還是低估了男子的自尊心,凌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這樣英勇的戰將,為什么在床笫間一敗涂地。何加焉的半炷香成了他心里難以跨越的鴻溝,他不解、不屈、不肯認輸。身邊的人偎在他肩頭,已經睡著了,他卻雙目炯炯毫無睡意,這個問題要是不解決,他實在覺得很對不起她,也對不起自己。
“娘子”他小聲喚她,側過身道,“我們再試一次,好嗎”
居上“唔”了聲,也不知聽沒聽明白。
重新按著流程再走一遍,年輕就是好,照舊電光火石,興致盎然。但這次與前一次不一樣了,居上感受到了莫大的痛苦,想喊被他吻住了嘴,實在忍無可忍,狠狠把他翻倒在一旁,氣急敗壞地說“你扎疼我了,你知不知道”
一切以自己為主的女郎就是這樣,不存在太多的將就,但這一翻把凌溯摔懵了,“上次不是疼過了嗎,怎么還疼”
居上氣惱道“我都聽見皮開肉綻的聲響了,你這田舍漢,怎么不輕一些”
當朝的太子殿下,這一刻終于淪落成了田舍漢。他慘淡地坐起來,垂首道“書上寫的,第二次差不多就好了,所以我放開手腳”
居上險些沒一拳砸過去,“你這是雪上加霜,傷口上撒鹽”越說越氣惱,簡直要迸出淚花來。
他聽她聲音都扭曲了,慌忙上來安撫,“對不住,我莽撞了對不住,你別生氣。”
居上才知道這種事根本毫無意義,嘟囔著說“書上都是騙人的,我再也不相信了。”
再看這人,簡直殺父仇人一樣,本想把他趕走,但見他可憐的模樣,外面又冷,趕回東院八成會凍出毛病來,只好勉強讓他留下。
“快睡吧。”她指指身側,“保證不再扎我,可以讓你在此間過夜。”
凌溯已經別無所求了,只說“讓我抱著你。”
抱著問題倒不大,居上自發偎了過去,貼在他胸口喃喃“是不是哪里弄錯了”
凌溯“嗯”了聲,“等我明日再仔細看圖解,可能是哪步不曾做好。”
不過壯年男子不容小覷,動輒滾燙。居上起先不習慣,后來適應了,胳膊涼了便拿來捂手,手感上佳,可以合握,所以人的身體真奇妙,沒有一個地方是白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