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安說沒有,“剛才蓬塵揚了眼,我眨兩下就好了。”
但后來吃飯卻吃得七上八下,連光明蝦來了,她也只吃了一只就放下了。
居上發覺她有些異樣,偏過頭小聲問“你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居安扭捏了下,“剛才遇見雍王,他說要來提親,嚇死我了。”
居上抿唇笑了笑,沒有說話,居安是個不斷會攻陷自己的人,大多時候不用勸,自己就會想通的。
果然,飯后她們姐妹坐在暖閣里喝茶,居安道“他有句話說得很對,說我最愛戴阿姐,他最愛戴阿兄,這么聽來很合適,對吧”
居幽道“你不是說要找個能助益姐夫殿下的郎子嗎,你拉攏雍王,保證他將來不會兄弟鬩墻,就是幫了姐夫殿下了。”
這么說來,竟真的不錯。
居安捧著臉想了半晌,“但是他長得不好看啊。”
居幽說“好看頂什么用。”拿自己僅有的一次受騙經歷來開解她,“你看那個韓煜,我也是瞧他長得不錯,才上了當。其實長得兇的人反倒本分,你怕他,人家也怕他,那些女郎想近他身,還得考慮自己有沒有那命活著呢,如此一想,是不是省了好多事”
居上道“且不管那些,要緊是你自己喜不喜歡,不喜歡,說什么都是白搭。”
居安又扭捏起來,“我覺得他蠻有男子漢氣概,而且人家是王,我一個小小庶女也算高攀,是吧”
這就是答應了嘛,真是裝模作樣。
其實要是照著私心來說,居上也希望他們能成,如此一來,太子一派與辛家關系更緊密,再不是退親就能阻斷兩方聯系的了。只是怕,圣上那里會有阻礙,這事要想成,還得皇后那頭使勁。
居上說“只要雍王有心,就不算高攀。不過得讓雍王先回稟圣上和皇后殿下,看上頭怎么說,咱們可以再等等。”
居安這脾氣,一說要等就性急起來,拉著長姐問“雍王會是真心的嗎不是逗我的吧他會去求圣上降旨賜婚嗎”
居上道“婚姻大事又不是兒戲,哪能鬧著玩呢,除非你沒有答應人家。”
對啊,居安忽然一怔,回想剛才,她確實不曾答應他這可怎么辦,好事豈不是要溜走了
“我我又要如廁了。”她慢慢抽身道,“我出去一下,就回來。”
從暖閣里出來,故意經過前廳,假裝不經意地朝里面望一眼,好在雍王還不曾回去。
倒像心有靈犀似的,她看過去的時候,雍王正好也朝她望來。彼此眼神一個交接,居安便嚇得夠嗆,慌忙讓到了一旁,哆哆嗦嗦問蠻娘“你說他會不會出來能明白我走這趟的意思嗎”
蠻娘堅定地說“小娘子別愁,不行咱們就托人傳話。”
話音剛落,見袍角翩翩,有人邁出了門檻。那雙陰鷙的眼睛掃視過來,居安腳下不由退后半步,咕地一聲,咽了口唾沫。
這算是自己這輩子做過的,最大膽的事了,那份孤勇,尤勝當初長姐掛燈。
人嘛,總要為自己的前程努把力。對,將婚姻視作前程,這么一想就更有勇氣了。等他走到她面前,居安壯起膽子仰首問他“大王剛才的話算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