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上壓根不理他,“我不過去,腳疼。”
既然等不來她,只好自己湊過去。
凌溯提著袍子起身,挨到她的身旁坐了下來,和聲問“今日身上好些了吧”
居上戒備地打量他,“你問這個干什么”
他純質地笑了笑,“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若是傷得太重,還是招侍醫看看為好。”
居上覺得他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你都在宮里宣揚我有孕了,還讓侍醫看這個,豈不是不打自招嗎。”
他說是啊,一副娘子真是冰雪聰明的表情,“明日你要去宮中覲見,但咱們那件事,至多算是半成,你會心虛嗎”
居上訝然道“什么叫半成啊,不是全成了嗎”
他搖搖頭,“你真是一點都不懂。上回太倉促,沒有好生與你探討,這回我把畫本帶回來了,你瞧”
里間響起小娘子的尖叫“噯,你干什么”
外面廊上站著的藥藤和候月對看了一眼,露出了然的神情。
反正近來小娘子是用不著她們在邊上伺候了,主要還是因為與太子殿下之間有些私房話,不便有外人在場。她們偶爾聽見小娘子有質疑之處,太子殿下都能循循善誘,合理解釋,反正兩個人相處甚是融洽,融洽就萬事大吉啦。
第二日太子殿下依舊五更出門,小娘子在敲過了三遍咚咚鼓后,也讓門上套好了馬車。
從新昌坊一直往西,前面就是朱雀大街,朱雀大街是長安的主干道,不作官用時,路上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馬車駛上朱雀大街,居上打簾往外看了眼,恰巧看見一隊人馬,正運送酒甕和綢緞布匹,往安業坊夾道里去。為首那個管事的,看著像是五嫂身邊的傅母,居上忙問藥藤“今日是初幾”
藥藤說“今日初七,初十是五娘子出閣的日子,想必鄭府上正籌備呢。”
居上“哦”了聲,“這么快就到正日子了回頭替我準備一套首飾,送給五嫂添妝奩。”
藥藤道是,居上又看一眼,方悵惘地放下了車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