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顯得渺小,她不免戰戰兢兢,看他的眼神也帶著幾分恐懼,這讓凌洄很不解。他叉腰問“你很怕我嗎既然怕我,做什么還要嫁給我”
居安老實道“為了和阿姐更近啊,以后我可以經常進宮,經常看見阿姐。”
一個滿腦子阿姐的人,真是沒救了。
凌洄道“我以后是你的未婚夫了,你要多想著我,不要整天想阿姐,知道嗎”
他語調嚴肅,聲如洪鐘,再次讓居安一噤。
抬眼打量他,雖然已經擺脫了鯰魚的最初印象,甚至慢慢覺得順眼了一點,但他不茍言笑,和她說話就像訓孩子一樣,仍舊讓居安望而卻步。
兩個人在花園里站著,居安一心只想擺脫他,無情地說“我要回去了,你走吧。”
凌洄認為自己受到了冷落,“我才剛來,腳還沒站定呢,你就趕我走”
居安不得已,只好絞盡腦汁,“那你渴嗎我帶你去喝茶。”
結果那個粗俗至極的凌洄猛地把她拽過來,雙手鐵鉗一樣捧住她的臉,照著她的額頭“叭”地親了一口,“今日親這里,明日親嘴。”仿佛下達了死命令。
居安頓時眼淚巴巴,額頭被他扎得生疼,抬手用力地揉搓,“你太不要臉了,誰讓你親我的”
凌洄習慣快刀斬亂麻,不以為意道“親一下,增進感情,我阿兄就是這么說的。”
居安不服氣,跺著腳道“你再敢親我,我就打你下次不經我答應不許親我,你聽見了嗎”
嗬,小女郎,小模小樣什么都小,連心眼也很小。
凌洄很不解,阿兄明明是這樣說的,怎么這招到了他手里就不管用了呢。
沒辦法,看她氣紅了臉,他說算了,“本王不喜歡霸王硬上弓,你不愿意,那下次不親就是了。”
受到冒犯的居安不曾等來他的道歉,委屈又不敢發作,轉身道“我要回房了,你快走吧,這兩日不要來,來了我也不見你。”
這是壯著膽子表達的意見,然后頭也不回地跑了,走了一程問蠻娘“他還在那兒嗎”
蠻娘扭頭看了一眼,“還在,大王一直看著你呢,兩眼呆呆的,八成不明白你為什么生氣。”
居安哼了聲,“我可是好人家的女郎,是他想親就能親的嗎”一面又嘟囔,“自大鬼,以為定了親,我就賣給他了”不服氣地又擦擦額頭,“扎得我好疼,討厭”
不知是不是因為她的警告,凌洄確實連著好幾日沒有再登門。恰逢長姐出閣,他作為儐相陪著新郎官來接新婦子,居安遠遠就看見他,兄長成親,他眉飛色舞地,比他自己成親還高興。明明兇狠的臉,現在看上去竟還有些好看,甚至魅力大增,丑帥丑帥的。
蠻娘說“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小娘子幾日不曾見到大王,其實很想念他,對吧”
居安想了想,確實,他那種魯莽的巴結好有創意,那天莽撞的一親好像也沒什么,她已經原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