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性格很好,很安靜,不亂跑,也不哭鬧,只是或許是大病剛醒第一眼見到的就是宋朝玉,很喜歡粘著他。
黎容說,小殿下生來就是如此。因為安靜,話少,身體也孱弱,在一眾皇孫之中并不顯眼。
先太子只剩下一條庸碌的血脈,這大概也是他最后能留得一條性命的原因。
只是很顯然,那些人也只是明面上放過他。
“麟哥兒,在看什么”宋朝玉見他一雙眼睛盯著道路兩邊不松眼,喊了他的小名一聲。
沒聽到回應,宋朝玉摸了摸他的發頂,沒有繼續再問。
聽黎姑姑說,這孩子打小就很安靜,但其實很聰慧,如今似乎更不愛說話了。也不知道東宮發生的那些事,他究竟懂不懂。
他沒有養過孩子,也能看出來,這孩子眼下的情況是不對勁的。
他見趙靈微對周圍環境感興趣,便順著他的目光告訴他“這個垂著很長根須的樹叫榕,這棵樹這么大,怕是有幾百年了。那兒是一顆野生橘子樹”
他對這些野外植物如數家珍,這法子果然有用,懷里的小孩不自覺地順著他的話去看那些陌生的樹木,眼睛也亮了不少。
一直悄悄關注的黎姑姑松了一口氣。她就害怕小殿下什么都悶在心里,大人都容易憋出病來,何況小孩子
這位小宋公子,果然不愧是和小殿下“有緣”的高人。
一路順遂。
半日過后,馬車進了橫州城。
多了一個宋朝玉,幾人便偽裝成了尋親的兄弟二人,身邊跟著一仆婦,一車夫。
出發之前,宋朝玉當著馮恪和黎姑姑的面卜了一卦,告知他們卦象為大吉。黎容和馮恪雖然看不懂,但對他十分信服。
尤其一路平平安安進了橫州城,更相信他果然是有大本事的高人。
宋朝玉定了兩間房,分餐露宿的三人終于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浴,又叫了一桌好菜。
趙靈微是跟著宋朝玉的。
原本黎姑姑要給他洗澡,一直很聽話安靜的小孩卻緊緊抱著一只桌子腿。
他也不哭鬧,只是任憑黎姑姑怎么勸也不松手,一雙眼睛眼巴巴地望著宋朝玉,意思很明顯。
宋朝玉“”
他樂了“要我幫忙洗”
趙靈微鼓了一下臉,細聲細氣地說“我自己也可以。”
“你不可以。”宋朝玉比了比,“你人還沒浴桶高呢。”誰敢放他自己一個人來。
他對黎容說道“姑姑出去吧,我來。”
黎容有些遲疑“宋公子,你會嗎”
倒不是她看不起宋朝玉,就小宋公子這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實在不像是會照顧小孩的人。
“確實是沒洗過。”宋朝玉沉吟,但很有自信,“不過想來也不難。”
左右小孩子最怕的就是貪玩著涼,有他在這里,完全不必擔心。
黎容“”更擔心了。
但這么僵持著也不是辦法,她也不敢太強硬地刺激小主子,最終,還是不放心地出去,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