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圣旨,若是圣旨出了什么差錯,他也活不成了。
對于王茴的話他倒是沒有懷疑,也并不意外即便這些異族如此跋扈,也不敢動越州王。
他們或許不會尊重一個年幼沒有實權的越州王,卻也不會傷害他,多半是找間宅子供著,眼不見為凈。
這就是皇權時代,皇族身份的特殊。
王茴也不意外他會拒絕,問“那公公可要親自和他們交涉”
周太監面色又開始發白了,他看著王茴,強撐著說道“咱家久居深宮,對越州并不了解,此事還得仰仗將軍了。”
聽得王茴的親衛一個個在心里翻白眼。
他們早就看著閹人不順眼了,先前看人都是抬著下巴的,現在知道誰才能保他的性命,又舔著臉來交好。
不要臉。
將軍這次卻意外的好說話,親衛們多有猜測,將軍怕是另有打算。
也就是周太監根本不了解王茴,一個寧愿自己在峪州苦熬十幾年,也不肯低頭向家族求助的將領,怎么可能會對他折腰
王茴便獨自打馬過去了。
周太監被眾人圍在中間,此時正是烈陽當空,他只覺得眼睛一晃,有什么光點從臉上閃過去。他心里一驚,順著看過去,見到了林中藏著的,鋒利的箭矢。
周太監冷汗一下子出來了。
他原以為,有王茴和兩百士兵護送,此行定然穩穩當當。現在看來,萬幸沒有同這些異族人起沖突。
誰知道這山里面,究竟藏了多少人
王茴回來得很快,他告訴周太監,白遺族不肯放人進越州,但是他們可以退一步,送越州王出來。
周太監被方才自己的猜測嚇了個半死,生怕自己不同意,藏在林中的那些劊子手就會殺出來,要了自己的命。
聽王茴這樣一說,他立刻點頭“可以”
左右他只要能把旨意送到,能把越州王帶走就行。
至于這樣做
,
,
關他什么事
“是這樣的。”王茴說道,“此處去越州城也要幾日路程,周公公是隨我等在這里等著,還是去峪州等越州王殿下過來。”
得知事情能辦成,周太監又恢復了冷靜,姿態也再次擺了出來“咱家一進這山中,便覺呼吸不暢,心肝也疼,怕是不能在此地長留。”
他點了點兩個跟隨自己來的小太監,命他們在此處守著,自己跟著王茴撥給他的五十親衛,迫不及待地走了。
見周太監身影離去,親衛抱怨道“什么東西”
周太監留下來的那兩個小太監倒是不像他,早已經十分恭敬地隨著其他人一道去林中拾柴干活去了。
他們要在這里待上好幾天,自然要早些做好準備。
見將軍不想多提那太監,親衛便轉了口風,感嘆道“越州王也是可憐。”
聽說他才十多歲呢,身份雖然看著尊貴,可父母不在,祖父不慈,一個人被放逐在越州,身體也不好。
看這些異族的囂張的模樣,想來日子也不好過。
王茴憶起那個意氣風發的小少年,還有那些越州百姓提起小王爺時慈愛尊敬的神色,心想人家才不是小可憐。
越州那些家伙,一個個的,比誰都會裝
他想到這里,仰頭,看向不遠處,同樣下了馬坐在一邊休息的那群異族人。
為首那個感知敏銳,目光利箭一般掃過來,見是他,咧開嘴,笑出一口漂亮的大白牙。
王茴
看吧,他就說,最會裝
幾日后,幾輛并不起眼的馬車在幾個異族的護送下緩緩駛過來。
馬背上的異族似乎很不耐煩,張大嗓門“人已經給你們帶過來了,磨磨唧唧的,煩死老子了”
又冷眼看著王茴等人“人到了,你們驗過貨,趕緊滾出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