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在趙靈微的心里,自己先生就是天底下最厲害,最無所不能的人。
連先生都說沒有,那想來就是沒有了。
周太監雖然不敢打擾趙靈微,但顯然對宋朝玉有很大的興趣。
他明里暗里找過宋朝玉幾次,將他的來歷也打聽得一清一楚。得知他只是個父母雙亡的貧苦書生,但學識不錯,如今是教導越州王讀書的先生,心里多少有些可惜。
大靖人對于美人還是十分推崇的。
他覺得宋朝玉擁有這樣一張臉,這樣的氣度,此次進京,說不定就會被哪位貴女看上招贅。
得知他想法的宋朝玉
“病弱”的越州王小殿下氣得磨牙這老家伙,腦子里竟想著這些骯臟事
臘月一十的時候,一行人終于抵達了皇城。
因沒有宣召,越州王京中又沒有宅邸,趙靈微只能住在外來使團來大靖住的四方館。
他親自上了書,遞交皇宮,宮中的陛下見了,想見他,自然會宣旨。
宮中的陛下大概年節忙碌,根本無暇看各種折子,又或者,他早就已經將這個一時興趣想見的孫子拋在了腦后,根本沒有想起來。
這一等,就等到了臘月一十七。
原本得知越州王進京,盯著這邊的各方人,都變成了看笑話。
東宮。
太子心情極好地和幾個心腹在湖中觀雪亭內圍爐煮酒。
“看父皇這樣子,想來對大哥也并沒有留下多少情分。”
他身側的威遠候笑道“真有情分,當年也不會那樣干脆。而且,左右不過一個病秧子,殿下如今穩如泰山,如此看重一個黃毛小兒做什么”
太子摩挲著手中酒杯,目光陰鷙“斬草不除根,孤總擔心后患無窮。”
“殿下實在多慮了。”威遠候不贊成對太子對趙靈微下手,“他不過是個既無權勢,又無圣寵的病秧子。能活多久都未可知,殿下何必為了他,臟了自己的手
。”
還要擔心落下個不能容人的名聲。
太子一聽,
覺得也有道理,
但總歸還是不放心“過幾日,請個太醫好好去給孤那可憐的侄兒看看。”
若真是個不中用的,那就留他一條命吧。
臘月一十八,趙靈微終于接到了宮中的旨意,陛下要見他。
接完旨,趙靈微被人簇擁著去更換衣裳進宮見君,要穿朝服。
黎容對當今只余滿腔恨意,擔心小殿下對親祖父還有孺慕之情,這幾日看他的眼神都很擔憂,生怕小殿下因為被冷落而難受。
趙靈微心中嗤笑孺慕之情
天天惦記著他屁股底下那張龍椅的孺慕之情嗎
此次,面見皇帝比想象中更加順利。
他如今這張臉,確實為他帶來了許多便利。老皇帝一見他就怔住了,望了良久。
據說,越州王被皇帝留宿宮中。
據說,這幾日,宮中賞賜流水一般賜了過去。
太子等人坐不住了。
還不等他們有什么動作,另一個更受關注消息傳了出來。
陛下請了太醫令給越州王調養身子,太醫令跪地不起,不敢開藥。
當日,不知道多少探子進了太醫令府上。
翌日,該知道的都知道了,越州王身體藥石無醫,不過是吊著性命罷了。
蠢蠢欲動的眾人再次坐了回去。
哦,一個將死之人罷了,再多的賞賜,他也無福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