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轉過彎,一個嬌小的身影直直撞了過來。
趙靈微
他極為敏捷地避開,眼睜睜看著這位白衣姑娘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哎呦。”白衣姑娘痛呼一聲,仰頭淚光點點,“你、你怎么不扶我一下”
“是你自己不看路。”趙靈微看了眼自己今天的衣裳,“剛換的衣裳,被人撞壞了怎么辦。”
姑娘“”
她默默地在心里翻了個白眼,自己爬起來,默默離開。
花園里發生的事,趙靈微沒有讓人隱瞞,很快就傳了出去。
他一下子空閑了起來,再也沒有偶遇到任何人。
他如愿在王府角落的華蓋樹上找到了先生。
一看到樹上悠閑坐著的人趙靈微就笑了:“先生,你可是挑了個好地方。”
華蓋樹高達數十米,底下樹干光滑沒有
枝葉,
樹冠如華蓋。一般人爬不上去,
也不會往這么高的樹上看。
趙靈微足尖在地面輕點,三兩下躍上樹,也學著宋朝玉的樣子,坐下。
他愜意地靠在樹干上,舒了口氣“還是呆在先生身邊舒服。”
宋朝玉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喝了不少酒”
“我都特意換了件外袍了。”趙靈微說,“那些人都要敬我。”
“喝多了對身體不好。”宋朝玉告訴他,“你還在長身體,不想喝就別喝。”
趙靈微一下就高興起來“先生和黎姑姑不一樣,姑姑總說,我長大了,就要承擔起越州王這個身份的責任了。”
如喝酒這種事,心疼歸心疼,黎姑姑知道他干的是正事,不會讓他不喝。
“是他們求你,又不是你求他們。”宋朝玉不以為意,“你的身子最重要。”
趙靈微靠在樹上,清涼的風徐徐吹過,愜意得很。
“我都不想下去了。”他喟嘆一聲,“就這樣,和先生坐在一起,什么也不說,吹著風,比應付那些人舒服多了。”
他說著說著,想起方才宋朝玉的話,目光一亮“先生說得有道理,我是王爺,是他們求著我。今天我哪里也不去了”
聽得宋朝玉一陣無語,不過想想他的年紀,罷了,任性點就任性點吧。
而且,麟哥兒說得有道理,現在他們有錢有兵有糧,前頭該說的話說了,該喝的酒也喝了,既然如此,躲個懶,又怎么了
他想起方才自己坐在這樹上看到的情況,忍不住想笑“麟哥兒,你怎么對人姑娘家一點也不客氣”
以他的五感,只要他想,整個王府的動靜都不可能避過他的耳目。
趙靈微一聽,就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全被先生看見了,不由訕訕“她們靠近我目的不純。”
“所以你就故意折騰她們”
“那怎么叫折騰”趙靈微表示冤枉,“我只是覺得,我如果不表現得冷硬一點,以后可麻煩了。”
知道他心里有分寸,宋朝玉就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趙靈微反而不得勁了,時不時抬眸去看他。
“有話就說。”
“先生。”趙靈微小聲嘀咕,“你就問這一句,就不管了啊”
“什么不管”宋朝玉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
“就那些姑娘的事情啊。”趙靈微也說不清楚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什么,“等會兒宴會散了,黎姑姑肯定要嘮叨我的。”
他一想起黎姑姑接下來會有的念叨,就感到頭疼。
可眼下先生半句都不多問,他更不舒服了。
他期期艾艾地問“好像大家突然都開始關心我的人生大事了,先生,你有沒有想過,我要找個什么樣的王妃啊”
宋朝玉一聽,陷入沉思。
趙靈微一見自己一提,先生果真就開始認真思索起來,一時高興先生果然十分在意自己,另一方面,又覺得心底酸酸澀澀的,說不出的復雜滋味。
就聽宋朝玉說道“關于此事,先生并不擅長。不過,我認為,不論你喜歡什么樣子的,此事最好再過幾年再提。”
在他眼里,十五歲的趙靈微實在是還小,不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還沒到成熟的時候。
“那幾年之后呢”
“幾年之后,你都長大了。”宋朝玉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你都是個大人了,自己喜歡什么樣子的,還用問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