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像是有所感覺似地,寧隨走到途中忍不住回頭,腳步卻豁然如同灌鉛般動彈不得,神經震顫,就連瞳仁都不自覺地放大。
屋內的光線昏暗,只有床頭的小燈開著,沈星燎抬手脫掉上衣的時候,率先露出來的是結實而肌肉分明的腹部。
他有非常清晰的人魚線,順著腰腹朝著褲邊蔓延進去,膚色均勻具有質感。白色的短袖從手臂褪下來的時候,又隱約可見他肩胛骨位置優美有力的曲線,肌肉像是在隨著呼吸而輕微的起伏著。
沈星燎的身形會比寧隨高大很多,寧隨早就有所體會,被他抱著的時候都像是整個人能窩進他的懷里。
可但凡心態發生改變,寧隨再看清他的身體,便不再像是從前那樣純粹地覺得堅定可靠,他不自覺地呼吸凌亂,心臟燒得一片滾燙。
直到沈星燎把衣服脫下來放到旁邊,掀起深邃的眼簾安靜看他,寧隨知道自己此時應該做什么,但是身體像是被黏住般渾然無法動彈。
他的視線也都緊緊地落在沈星燎的身上,很久才輕輕地沙啞地喊了聲,“哥。”
“嗯。”沈星燎坐在原地沒有動,應答過后什么都沒有說,目光很安靜地跟他交匯,似是在晦暗沉寂的等待。
寧隨答應過他的,需要告訴他自己在看到他脫掉時,到底在想什么,寧隨全都記得,可神經受到劇烈的沖擊震顫,一時竟都阻止不了語言。
攝像機全都被他拋在了腦后,寧隨突然又不想拍了,拍了就算是自己收藏起來,也很有可能被其他人看到,只有不拍才不會。
不知道過去多久,寧隨才走過去,伸出手指輕輕地觸碰沈星燎的肩膀,然而指尖才剛剛接觸,就像是被燙到般猛地蜷縮了下。
“哥”寧隨竭力想讓自己冷靜,語言也組織得更加順暢,“我記得我好像問過你,我是不是因為在療養院待久了,也多了很多毛病。”
“問過。”沈星燎的視線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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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被燙到,血液沸騰,就連指節都染著薄粉。
片刻后視線終于收回,又落在寧隨的臉上,“但是你在出院前就檢查過,沒有能在病例上留下任何東西。”
這就意味著現在寧隨不管產生什么情緒,都是正常的。可寧隨到現在為止經歷的感情實在是太少,也不知道別人到底是怎樣的,實在是無法從復雜中分辨。
他只能跟沈星燎全盤托出,讓自己最信賴的人為自己做決定,低聲道“你問我見到你脫上衣的時候在想什么,我的想法很強烈,我不想讓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看到。”
“你說得對,當時聽說你可能會這樣拍的時候,我很難過也很憤怒,但是知道你沒有拍我又覺得很開心。哥,你覺得我這樣的心態是對的嗎”
“為什么不對”沈星燎直白地盯著他,“我們倆本來就應該這樣。就像是我說我愛你的時候,你下意識會回答你也是。”
頓了頓,他忽的問道,“那么現在呢現在跟以前有什么區別”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沈星燎看到寧隨猝然撩起睫羽,眸色執著熾熱,“沒有任何區別,非要說的話就是更加強烈和清晰,如果你會公開的話,我應該會發很大的脾氣。”
沈星燎知道這只是假設,沒有再跟他強調自己不可能會有這種想法的問題,而是靜靜地聽著,無聲地打量著他說話時的神情。
寧隨飽滿的唇瓣張合時很漂亮、也很堅定,“我是不是從來沒有跟你發過脾氣因為好像你做的每件事都能夠讓我感覺到快樂,除非是在你受傷的時候。”
“但是現在你已經很強大了,我也會成為你的依靠,你不會再受傷了對不對但是我又擔心會有別人覬覦你。”
“大約平時的時候這種想法沒有那么頻繁,但是見到你脫掉上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