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想聽你們自己說。”想到這里寧隨抬頭，很認真地問他們，“如果今晚沒有遇到找茬的話，你們打算怎么玩”
“正常玩。”卓清衡的眉梢動了動，“囡囡不是給了資金的嗎，頂樓就有玩牌的地方，玩到你過來找我們就行。”
藍綃流甚至都覺得幽怨委屈，“這里都沒人符合我的標準”
通常而言靠著美貌被人取悅，對他來說是很重要，但是他有自己基礎的審美，今晚遇到的那些人看起來素質就很差。
要不是他們自己沒事找事的話，藍綃流壓根連看都不會看。上樓的時候就已經煩躁得要命，簡直就跟被狗皮膏藥黏上似地。
程古靈算是今晚里面最正常的人了，她就是吃吃吃，然后去拳場消消食，除了很少數那么幾個挑釁嘲諷她的以外，其他的拳手都是自愿挨揍的。
就是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有別的毛病，挨揍了以后就跟個受虐狂似地，居然還追著程古靈不肯放了。
但是幾乎都像是寧隨猜測的那樣，他們好像真的
很聽話，不再是從前那樣動不動就搞事了。
至少在公共場合是這樣，搞他跟沈星燎的可以因為是家人暫且不追究。
這讓寧隨忍不住細細的探究他們，他們三人雖然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被這樣看，卻也鎮定自若地站著打量。
甚至因為沒什么事情做，還在商量呢，“明天再重新過來吧，今天的錢都沒有能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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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定平靜但悅耳的聲音，順著海風吹進寧隨的耳膜，寧隨的腦子越發地冷靜，倒是連那些躁動都逐漸消散了。
跟最開始比起來，他覺得三人好像真的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即便惡劣的本性不容更改，卻不知不覺間已經呈現出普通人生活中最基礎的行為克制。
最開始克制的原因，是因為寧隨會生氣。到現在為止，卻好像真的能夠融入到這個世界，不會再讓寧隨輕易地擔心他們搞事。
又安靜地聽了會兒他們的討論，寧隨忍不住去看沈星燎，卻發現沈星燎也在無聲地觀察著他，很溫和地笑起來。
寧隨心頭微動，終于沒有再跟三人說些什么，反倒是湊到沈星燎身邊，將自己剛剛的想法說了，低聲道“哥哥，你覺得他們這樣子，是不是意味著很快就能夠真正退休了”
原本三人來到萬界娛樂，為的就是作為普通人順利地融入社會，而當他們連這些都能夠學會，危險感便會逐漸地消退。
屆時寧隨也不需要時時刻刻地盯著他們了，他們會擁有各自的退休養老生活，擁有更多自由的時間，做更多讓自己的愉悅的事情。
“你確定要聽我的意見嗎”沈星燎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腦袋，深邃的眼底情緒沉寂，“我自己的看法，只能夠同意一半。”
沈星燎其實跟他們三人很像，本質是惡劣而危險的，即便不像是他們這樣外放大膽，卻也很輕易地就能夠做出糟糕透頂的事情。
所以他能夠深刻地理解到，其實三人所謂的克制，完全是圍繞著整個家而來的，只要這個家完整溫馨，那么他們可以克制自己的脾氣，心甘情愿地收斂起那些惡劣的念頭。
可這并不就代表著他們真的就認同這個世界，要是真的哪天這個家沒有了，套在他們身上的枷鎖也會應聲而斷，他們還是會恢復原狀，甚至有可能變得更加瘋狂。
沈星燎覺得這都不能叫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