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程古靈挺鎮定的,該脫外套就脫外套,該喝水就喝水,反正她平時的話就很少,只要他們兩人不說話自己就能不說。
誰知道卓清衡跟藍綃流盯到后面,眉眼里面的情緒反倒是逐漸舒緩開來,卓清衡忍不住嘖了聲,轉身道“原諒你了。”
看在剛剛程古靈拍攝時確實是真情流露的份上,
這說明自己跟藍綃流真要是死了,
對程古靈的沖擊力還是挺大的。
她的高興不會作假,但是難過也是實打實的,這種情緒的爆發能強烈到這種地步,卓清衡當然滿意。
藍綃流的臉卻還黑黑的,就算知道程古靈會難過,但是居然也會高興這點讓他心頭極其不爽,劈手奪過程古靈手里面的水扔掉。
還有臉喝喝什么喝
“”程古靈冷凜地轉過頭看他,當場就跟藍綃流爆發出混戰。
當然,藍綃流身嬌體弱,大部分時候都是單方面挨揍。
卓清衡倒是挺愉悅的,反正這個家就是這樣,誰都別想離開誰。牽扯和羈絆都已經濃重到無法分解的地步,將會糾纏一輩子。
眼見著寧隨還在旁邊心情復雜地看著他們,卓清衡在原地頓了片刻,眉眼忽的溫和又帶著笑似地舒展起來,“囡囡,跟你說件事。”
“”寧隨很久都沒有看到過卓清衡這么笑了,心里面咚咚打鼓,但還是沒忍住走過去,問道“什么事情,衡哥”
兩人說話時,沈星燎也在旁邊,卓清衡抬頭看他一眼便收回目光,鎮定自若地道“當時程古靈剛接下來野蠻生長的時候,你不是把他帶到劇組里面來要我教嗎”
“程古靈最后是有場爆發戲的,當時你們都覺得有可能她會很難完成,但其實很簡單,你猜猜我跟她說的是什么”
寧隨的眼皮子登時跳了跳,他知道這場爆發戲,就是程古靈本來沒打算跟這群人繼續相處下去的,但卻還是在尋找基地的路上同行,結果明明最強的自己,卻頻繁受到隊友們的保護,并且還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全部死亡。
最后兩位隊友甚至是倒在距離基地不遠的地方,說程古靈其實半點都不強,只是對自己的傷勢從來不在意所以很勇猛而已。這種東西會讓她戰無不勝,卻也會讓她孤獨終老,聽聽就覺得很可憐。
而程古靈本來就經歷了全程的沖擊,積壓的情緒終于徹底爆發,不受控制地匍匐在基地門外,將腦袋深深地埋進雪里。
到時候應該是會有哭戲的,但是具體怎么呈現還不好說,得看程古靈最后爆發時的臨場發揮,現在導演也不打算限制她,甚至都沒有找她聊過。
“衡哥,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說的”寧隨忍不住問道。
“記得你被困在電梯里面的那件事嗎”卓清衡的眉梢微動,有種極其冷靜的殘酷,“電梯這件事對我們所有人來說意義都很不同,這件事你應該是知道的,我們說過。”
寧隨突然像是有所預感,內心怦怦狂跳,抬起頭來卻發現卓清衡幽晦的眉眼只是注視著自己,語氣卻很溫和,
“我就跟程古靈說,最后這場爆發戲所噴薄的那種絕望,等同于是我們所有人都被困在電梯里面,包括了我們當然也包括你,但是最后只有她自己活下來。”
“然后程古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