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爾捂著頭環顧了一圈,病房是八個人一間,其他的床鋪或坐或睡都有人,周圍也有人陪護,但
劉哥呢
以他的性子不至于說自己要退役了就把他一個人扔在醫院不管不顧啊
眼瞧著護士推著小推車就要離開,沈爾趕忙喊住了她
“您好,我想請問一下,您知道送我來這里的人他在哪兒嗎”
護士側過頭指了指窗外“他剛剛還在前臺給你辦住院,應該等會就過來了。”
沈爾點頭道了謝后,視線落在了自己正在輸液的那只手上,感覺有些怪異。
這雙手怎么跟自己的手看起來有些不一樣
沈爾皺著眉,忍著腦袋疼,從被窩里伸出了另一只手,掌心正對著自己。
那份怪異感變得愈發濃重。
直到視線落在了腕骨處。
沈爾猛地一下意識到了這份怪異感的來源。
他的腕骨處沒有鼠標繭,也沒有腱鞘囊腫,反而是手掌處有一層厚重的繭。
這不像一個電競選手的手。
他擰著眉,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習慣性地四指握住大拇指向小拇指方向掰折。
沒有半點酸痛感。
他甚至連腱鞘炎都沒有。
沈爾震驚地猛一抬頭,正好與提著一份飯站在他床位的人對視上了。
“你總算是醒了。”那人長嘆了一口氣,“你突然一下就倒了真把我嚇一跳。”他提著那份飯走到沈爾的身邊,把塑料袋打開,放在了他身旁的柜子上,“餓不我去醫院食堂給你打了份飯,先吃點吧。”
沈爾怔怔地看著他,面前的人看起來熟悉又陌生,好像認識他很久了,又好像很長時間沒有跟他聯系過一樣。
“怎么了你”那人伸出手在沈爾面前揮了揮,“嗨”
沈爾張了張嘴,使勁思索了好一會兒,不確定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王晨宇”
“啊,喊我干什么”王晨宇將一次性筷子遞給他,“你剛剛那個表情我還以為你失憶了,我尋思沒這么戲劇吧,做了ct醫生說你也沒內傷啊。”
沈爾結果筷子道了聲謝,低頭陷入了沉默。
在記憶里,王晨宇好像是是自己很久以前的合租室友來著,兩個人的交情好像也一直很不錯來著
他去打職業之后,怎么會和他完全沒有交集呢
既然完全沒有交集,他怎么會出現在自己的病房里呢
沈爾握著筷子盯著王晨宇發呆。
“不是,你干什么啊沈爾,這么盯著我有點怵得慌。”王晨宇后撤了一步,擰著眉“嘶”了一聲,“不會是有什么內傷沒查出來吧我再去找下醫生好了”
話音落下,王晨宇拔腿就跑。
沈爾的目光追著他,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眼前。
好怪。
就在這會兒,沈爾的肚子適時發出了咕嚕聲,饑餓感涌了上來。
他拆開一次性筷子的包裝,以一種左手平放輸液右手拿筷子夾菜的扭曲姿勢吃了點兒這份賣相十分一般的飯。
很快,他看見了飯盒旁邊的手機。
無論是型號也好,還是絲毫沒有摔過的痕跡也好,這個手機怎么看都不是他的,但會放在這個位置的手機除了是他的也不會是第二個人的。
沈爾帶著滿腦子的疑團放下筷子拿起了那個手機,試著輸入了自己的常用密碼后
解鎖了。
手機停留在了一個小說界面,這意味著這個手機在他摔倒的前一刻,并沒有從這個界面退出。
可看小說好像是他很早以前的愛好,自從進了職業戰隊后,他沒有精力也沒有時間去看小說,并且他很明確記得自己摔倒之前手機停留的是微博界面。
一個頭兩個大,還都在往外突突突地冒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