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撤隱身鉆進小龍坑。
被動隱身回血的片刻,晏晟抬頭對著導播的攝像機挑了個眉“帥不”
導播只能拍到晏晟的表情,自然是收錄不到他說的話。
但場下的觀眾幾乎沒有人不知道他的德行。
“sendor肯定在說哥們帥不。”解說好笑地看著屏幕里囂張的人,打趣道,“帥啊,這兩波都很帥。”
沈爾也被這突然一下的對視給整懵了,隨即露出了個無奈的笑容。
他每每打比賽的時候都專注到極致,視線永遠離不開屏幕,即使英雄陣亡了,他也會選擇切屏去看其他隊友的狀況,而不是在完成一波精彩的操作后,對著攝像機挑眉。
太囂張了。
像個臭屁小孩。
伊芙琳接連的兩撥操作不僅打亂了對面打野的節奏,也帶起來了自家下路的經濟,同時還拿下了一條小龍。
回城補了一波裝備,晏晟再度來到了中路。
樂芙蘭這次沒再心急,抓住對方的一個失誤,找到了個刁鉆的位置鏈中了對面的卡薩丁。
沈爾的手在被子上輕點,躍動的指尖在被子上打出了和屏幕里樂芙蘭一模一樣的操作。
鏈中后位移踩上去以免卡薩丁位移出鏈子范圍,而后接魔印在卡薩丁頭上打出標記,大招復制標記炸開上一個標記的同時,二段鏈子炸開第二個標記,接點燃,位移回到原位。
一套傷害最大化的操作。
沒由來的,沈爾一陣鼻酸,滾燙的熱淚從眼眶滑落。
肌肉記憶騙不了他,即使那幾年的職業生涯并沒有發生在現實生活中,但每一天、每一場大大小小的比賽、每一個英雄的不顧日夜的練習都是屬于他的,是無法復制,不可取代的。
即使現在他的雙手沒有一絲一毫有關電子競技的痕跡,但沒有痕跡的雙手,卻也是最強的一雙手。
手機里的比賽還在繼續,沈爾的眼淚連成串地滑落,但即使是在落淚,但他的表情確實帶著笑的。
一個正在打吊瓶的人一邊看英雄聯盟比賽一邊哭一邊笑。
這場面,怪怪的。
隔壁床大叔的兒子這會兒正閑著,本來聽到沈爾這隱隱約約傳來了英雄聯盟比賽的聲音就有些蠢蠢欲動,畢竟試問哪個英雄聯盟愛好者不喜歡湊在一起一邊看比賽一邊對著比賽指指點點呢
這會兒看著沈爾哭成這個樣子,他第一反應就是這人不是吧,春季賽常規賽主隊輸了都能哭成這樣
秉承著看熱鬧的心思,他往旁邊湊了兩步,悄咪咪地看向了沈爾手中的手機。
但沈爾的手機實在是不太能行。
它又卡住了。
卡在了sendor再一次抬眼看向攝像機的時候。
“你”他看看沈爾的手機,又看看哭得不行的沈爾,還是沒忍住開口,“你這是被sendor帥哭了”
沈爾的眼淚被這一句話給硬生生憋了回去,他朦朧著眼抬頭,看向這個人。
“sendor是帥,但有這么帥還要暫停一直看”他滿臉震驚地和沈爾對視。
忽地想起來面前哭成這樣的人他根本不認識,這樣說話似乎有些不禮貌。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我說話有點不過腦子,不好意思。”他趕忙擺擺手退到了旁邊病床上,不再看沈爾。
沈爾用力眨了一下眼睛,蓄在眼眶的淚水“啪嗒”一下打在屏幕上,暈開,泛成一朵淚花。
這朵淚花下,是卡頓住的,和他對視的晏晟。
沈爾不適宜地想,是挺帥。
但跟他有什么關系,哪個男人會被另一個男人帥哭啊
抽了張紙擦了擦眼淚,沈爾抬眼看著自己頭頂的吊瓶,已經見底了。
他側過身摁響了呼叫護士的按鈴后,指腹擦去了手機屏幕上的淚漬。
晏晟的臉逐漸清晰。
沈爾看著他囂張的表情,摁下了關機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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