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大姨,我下個月還給您行嗎”沈爾很強行地勾出了笑,不太好看。
“行行,可以的。”大姨點頭,“真不好意思啊小爾,我也是沒辦法了。”
“沒事兒,您去陪我媽聊聊天吧,別跟她提錢的事兒。”沈爾說,“我去買個菜。”
離開醫院,沈爾仰頭看著灰蒙蒙的天。
雨絲落在他的臉上,朦朧了他的視線。
兩萬塊錢。
他的微信里還有四千多,剔除掉昂貴的網費,可以拿出兩千左右。
家里還有兩張英雄聯盟的票,周邊和簽名鼠標墊,轉手賣掉的話,運氣好也能賣個幾千塊錢。
雖然舍不得,但
毫無辦法。
哎。
他嘆了口氣,去往了醫院旁的超市。
這個年夜飯只有他和喻蘭兩個人吃,沈爾沒有買太多的菜,結過賬后拎著菜去往了醫院旁邊的一個自助小廚房,開始做飯。
等到他拎著飯盒回到病房時,大姨已經離開了醫院。
聞著消毒水的味道,沈爾搬起折疊桌架在床上,把飯盒一一打開,遞過干凈的碗筷給喻蘭。
飯菜只是很普通的飯菜,賣相也并沒有很好。
但喻蘭還是毫不吝嗇地夸贊他。
吃完飯,沈爾抽了兩張紙遞給喻蘭,她接過擦了擦嘴角,看著沈爾,小心翼翼地開口。
“剛剛大姨找你還錢了吧”
沈爾皺了皺眉,很輕地“嘖”了一聲“我不是跟大姨說了讓她不要提錢的事兒嗎。”
“她沒提。”喻蘭搖了搖頭,“她跟我說了些家常事兒,然后告訴我說她兒子要結婚了。”
“兒子結婚這么忙,大姨突然這么親熱的來看我久病床前孝子都沒有,更何況她雖然是我姐,但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所以我估摸著啊,找你還錢給她吧”
“嗯,借了大姨四萬,她讓我先還兩萬,大姨家也不富裕。”沈爾安撫地摸了摸喻蘭扎著留置針的手,“沒事兒,我湊湊就有了。”
“小爾,我一直沒敢問你,你在清洲做什么工作,住哪兒啊要在大城市生活,還要每個月給醫院打錢,給王姨轉錢,這賺多少錢夠我這么耗啊”喻蘭說,“小爾,要么我不治了吧”
沈爾擰緊了眉,語氣難得強硬“不行。”
“可是”
“我在清洲找了一份很好的工作,工資很高,老板也很好。”沈爾說道,“不出半年,我應該能把你接到清洲的大醫院去了,媽你放平心態,配合治療,其他什么都不用想。”
喻蘭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可是你連大學都沒上,聽說現在成片成片的大學生找不著工作,你在哪兒找到的工資很高的工作,你不會被騙了吧”
“怎么可能被騙了。”沈爾無奈地笑了笑。
喻蘭不言,看著沈爾的表情還是充滿了狐疑與擔憂。
沈爾被她看得沒了性子“我去下洗手間。”
走出病房,他錯開洗手間,走進了人工通道內。
這個習慣也不知道是他從書里帶出來的還是原本他帶進書里的。
每到遇到難解的問題時,他都喜歡一個人在樓梯間里呆著。
喻蘭的每一個眼神都是害怕,怕他受騙,怕他誤入歧途。
沈爾拿出手機攥在手上,點開了微信,無意識地點開了小少爺的微信。